“當奴才的不心疼自己,居然心疼皇上!”飛霜忍不住糾正。
王顯語塞。
乾風看著云清婳,臉上露出欽佩。
他的語氣僵硬:“我不懂感情,但我知道,皇后娘娘在漁郡時能說四國語,能振興漁郡,能三兩語把我們從沙漠悍匪手中救出來。但是在皇宮,她就僅僅是皇后,連拋頭露面的機會都難得。”
飛霜連連點頭,“難得,皇上身邊還是有明白人的。”
打更的梆子聲再次敲響,擊碎了黑夜的寂靜。
昭示著離別的最后時刻。
云清婳輕推裴墨染的胸口,她用手指戳著裴墨染的嘴角,讓他笑起來,“快子時了,我得走了,笑著送我吧,你笑起來好看。”
裴墨染努力擠出笑,他的嘴張張合合,欲又止。
“你想說什么?”她問。
“蠻蠻……你真的喜歡我嗎?”最后半句話,微不可聞。
像是不自信,像是不敢發問。
云清婳不假思索:“我喜歡你。”
“那你為何不愿為我留下?”他反問。
她笑了,“你第一天認識我啊?”
裴墨染長長吐了一口氣,“是啊……你就是一個狠心的女人。”
“是啊,我就是一個狠心的女人。”云清婳并不生氣。
因為裴墨染是在陳述事實。
作為一個毒婦、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她沒覺得有什么不好。
“罷了……我敬娘子一杯酒吧,祝娘子一路順風。”
蓮蓉端著兩杯葡萄酒走來。
裴墨染讓她先選。
云清婳隨手拿起一個白瓷酒杯,裴墨染拿起另一個。
“那我祝夫君萬事順遂,大展宏圖,成為千古一帝。”她雙手舉起酒杯,與裴墨染的酒杯相碰。
“我只想跟娘子在一起,才不要成為什么千古一帝。”說著,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云清婳的心泛起酸澀。
離別的陣痛,浮上了心尖。
她也仰頭將酒喝下。
“不必送了,命人把宮門打開吧。”她沖裴墨染擺擺手,轉身就走。
她怕憑裴墨染黏黏糊糊、膩膩歪歪的性子,一送就送的沒完沒了。
送出宮門不夠,還要送出城門。
送出城門后,說不定又要送她去往下一座城池……
走了幾步,宮門沒有打開的跡象。
云清婳回過頭,不解地看向裴墨染。
裴墨染站在原地,他的面色黑沉,臉上像是籠罩了一層霧氣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怎么回事?為何宮門……”云清婳的腦袋犯暈,眼前出現重影。
裴墨染的身影從一個變成兩個。
她的雙腿發軟,仿佛踩在了棉花上,一陣天旋地轉……
云清婳扶額,一步三晃,根本走不了路。
她恍然大悟般看向蓮蓉托著的酒杯,眼中含著無盡的失望與憤慨。
“酒里有藥……裴墨染,你……”
裴墨染的眼神十分痛苦,“蠻蠻,對不住……”
云清婳雙眼一闔,纖弱曼妙的身姿微微一轉,以絕美的弧度暈了過去。
裴墨染眼疾手快,沖上前將她打橫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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