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的打更聲響起。
快要宮禁。
裴墨染跟云清婳準備回宮,二人攜手走下酒樓,上了馬車。
云清婳早就累了,她倚靠在裴墨染的肩上。
他脫下外袍,搭在她的身上。“當心著涼。”
云清婳頷首。
裴墨染湊近她的臉龐。
他的鼻息噴灑在云清婳的臉上,讓她的臉頰癢癢的。
她看破了他的意圖,戲謔地抬眼斜睨著他。
“可以嗎?”裴墨染的眼中隱隱藏著期待。
她笑看著裴墨染,把他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嗯。”她發出一聲微弱的哼聲。
裴墨染緩緩靠近她,他的唇幾乎要落在她的唇瓣上時,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裴墨染、云清婳的身軀同時一顫。
馬車中的曖昧氛圍蕩然無存。
二人從意亂情迷中抽回理智。
四目相對,一片迷茫。
馬車外,王顯、飛霜都下意識朝馬車內看去。
心想著,是不是皇上又惹皇后娘娘生氣了。
但很快二人就鎖定了聲源處。
云清婳掀開馬車上小窗的簾子,朝著酒樓門口看去。
居然是靖王跟云蓉。
“你不是說你今晚有要務在身嗎?你為何在這里?”云蓉怒道。
靖王捂著臉,“皇兄的確召我進宮,可他臨時改變了主意,我就想著給你買點點心。”
云蓉冷笑,“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我看你莫不是在養了外室!”
“冤枉啊!蓉兒,你若是不信,我明日帶你進宮一問究竟。”靖王討好地說。
“你們蛇鼠一窩,誰知道真假?”云蓉看似傷心地跑走了。
靖王捂著臉在后面追。
裴墨染似有所感地摸了下左臉,他小聲嘀咕:“方才巴掌聲傳來,我還以為我挨打了呢。”
云清婳乜了他一眼,“你當真召他入宮了?”
“嗯。”他不好意思地頷首,心中有點愧疚。
她抱著懷疑的態度,“蓉兒說得沒錯,你們蛇鼠一窩,說不定你在幫他圓謊。”
“豈會?”裴墨染連忙解釋,“我突然想起今天是花燈節,這才出來找你的。”
云清婳打量著他。
他惡狠狠道:“都怪靖王,這個蠢貨!哄不好自己夫人也就罷了,還害了我的好事!”
裴墨染惋惜極了,只差一點,他就能親到蠻蠻了。
全被這個蠢貨毀了。
云清婳暗笑。
回了坤寧宮,云清婳沒有留裴墨染。
裴墨染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他沒有再問云清婳愿不愿意留下,因為他知道答案。
蠻蠻天性涼薄,不會為了任何人留下。
夜半,闔上門窗后,飛霜好奇地低聲問:“主子,您跟皇上……?”
“陪他玩玩罷了,感情的確挺有意思的。”她蓋上被褥,眉眼含笑。
飛霜從她的眉眼間隱隱看到了一點少女懷春的嬌俏。
“真難得,主子似乎動情了。”
云清婳沒有否認。
“主子,您別嚇我,您莫不是決定留下?”飛霜試探性地問。
她搖搖頭,“放心吧,傻丫頭,孰輕孰重我還是分得清的。”
跟裴墨染玩玩可以,認真的話,就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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