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離開了幾年,京城竟也有人做出了仙女棒。
裴墨染捕捉到她欣喜的眼神,牽著她的手去河邊,“老板,一簇多少錢?”
攤主抱歉一笑,“兩位貴客,只剩最后一簇了,今日是花燈節,您不如讓給這對公子、夫人吧?”
后面的年輕男女靦腆地沖裴墨染、云清婳行禮。
裴墨染、云清婳像是-->>吞了只蒼蠅,臉色難看極了。
“凡事總有先來后到,為何我們要讓?”裴墨染辭不善。
攤主臉上的笑淡去,他的語氣僵硬,“花燈節素來是訂婚男女、新婚夫妻過的,只有正經情緣才會得到花神的祝福。”
云清婳伸手摟住裴墨染的腰,她擠出笑,一字一頓:“你是嫌我們年紀大了,還是覺得我們不像是正經人?”
裴墨染黑了臉,“難道我們不像夫妻?”
攤主一臉為難,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你到底賣不賣?你懂不懂做生意?”云清婳忍無可忍。
攤主被逼無奈,干脆破罐破摔,“這位夫人,他真是你丈夫嗎?你別把事情鬧大了,讓自己臉上無光!我在這兒賣了十幾年的煙花,可不做不干凈的生意!”
“你罵誰不干凈?”裴墨染怒吼。
攤主黑了臉,他捋著胡子,分析道:“你一看就是個大老粗,滿手老繭,十有八九是行伍出生。而這位夫人打扮講究,雙手細膩,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你們哪像夫妻?你怕不是這位夫人的護衛?!”
撲哧——
云清婳笑了。
裴墨染今日故意穿了十幾年前的舊衣,布料畢竟放置了十幾年,就算保存得再好,也難免有磨損,甚至有些勾絲。
也難怪別人把他當作護衛。
裴墨染氣得七竅生煙,他恨不得掀了攤子。
“世上怎會有你這樣無理取鬧的商人?”他的手捏得咔咔作響。
王顯連忙上前,他滿頭大汗,又急又氣地解釋:“你真是不長眼啊!老爺、夫人連孩子都有兩個了,你心臟看什么都臟!夫妻感情好,你沒見過?非得讓老爺把婚書拿給你看不成?”
攤主將信將疑,他將煙花遞出去,“方才多有得罪!既然如此,這簇煙花,算我送老爺、夫人的!”
“我缺你這點錢?”裴墨染沒好氣地拋了幾個銅板過去。
他接過煙花,心情煩躁不堪。
云清婳從他手中抽出一根煙花棒,裴墨染用火折子點燃。
花火迸濺,在黑夜中綻放出為官。
她捻著煙火棒,圓潤的眸中倒映出耀眼的光暈,想起方才的事不由得嗤嗤地笑了。
裴墨染望著她,眼中含著脈脈情意。
云清婳回過神時,裴墨染已然無限靠近,他的額頭幾乎要貼上她的。
她狡黠地睨他,笑問:“你要干嘛?”
“沒什么。”裴墨染立即站正身子,尷尬地咳了咳。
云清婳看破不說破,“再給我點一根。”
她把煙火棒伸向他。
裴墨染忙不迭點燃。
云清婳跟飛霜在河邊點著煙火棒玩起來。
二人不知在說什么,嬉笑不斷,俏皮靈動,就像是才出閨閣的少女。
裴墨染抱著胳膊,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眼中無限眷念。
“您多陪陪皇后娘娘吧。”王顯勸道。
既然皇上答應要放走皇后娘娘了,還是抓緊時間相處為好,畢竟下次再見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這算是最后的相處時光。
裴墨染未置可否。
忽地,他瞥見了祝國公夫婦買煙花。
人走后,裴墨染不服氣地上前找攤販理論:“憑什么他們買煙花,你就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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