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人就是這樣,行事恰如其分,從不會恃寵而驕,總讓他放松警惕、無比舒心。
裴墨染自嘲地想,他們裴家真是被云家人吃得死死的。
倘若他是女子,也會被云雋、云褚迷住吧?
云清婳上下打量著裴墨染。
今日,他穿著一席湖藍色素面錦繡長袍,黑發用玉冠束起,腰間配上玉帶,上面掛著她送的荷包。
云清婳不禁一怔,時間在這一刻穿梭。
她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裴墨染還是肅王的時候。
“你怎么來了?”她笑問。
“今日是花燈節,我想著正好邀你夜游。”他對她伸出手。
云清婳將手遞給他,坦然地反握住他的手。
“眼睛怎么這么紅?哭了?”他擔心的看著她的眉眼。
云清婳搖搖頭,“沒事。”
她今日正好也穿著便裝,梳著簡單的墮馬髻,并不會引人注意。
看著二人相處和睦,形神默契,眾人松了口氣。
這么看上去,他們倒像是一對濃情蜜意的恩愛夫妻。
只可惜,他們的感情是從欺騙、利用開始,里面摻雜了太多陰謀算計,注定難以善終。
……
二人僅僅穿過一條街道,夜幕便降臨了。
華燈初上,街市上擺滿了花燈,匯聚成萬千星河,十分璀璨。
二人十指相扣,在街上悠閑地行走,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
但這次不同,她沒有偽裝,也沒有防備。
“孩子呢?”她抬頭看著他。
裴墨染輕哼,“你我獨處就好,帶他們干什么?礙事!”
云清婳笑了,“哪有你這么說孩子的?”
“兩個不孝子,只會氣我,今日還一直追著讓我還你錢呢。”裴墨染的嘴角似彎非彎。
他看著街邊的花糕,自然而然地駐足排隊。
“攤主好像換人了。”云清婳墊著腳,透過人群看著攤主。
“不算換人,是攤主的兒子接班了。”裴墨染解釋。
她有些詫異,“你怎么知道?你胡謅的?”
他苦笑,“你離開的五年,我只要有空,就會來此。就好像你還在我身邊。”
云清婳錯開他的眼神,“你也可以看看隔壁的攤子,陽春面、餡餅、桂花糕都不錯。”
“的確不錯,”他話鋒一轉,“可我的年紀不小了,口味改不了了。”
“那是因為你沒有嘗過。”
新攤主的動作很麻利,很快就排到了他們。
裴墨染熟稔地遞出幾文錢,他接過黃紙包裹的花糕。
將熱騰騰的糕點吹了又吹,遞給云清婳,“快嘗嘗,看跟之前的味道一不一樣。”
云清婳頷首,她吞了吞口水,捻起一塊花糕咬了一口。
她笑著點頭,嬌憨道:“好吃,跟他爹做的一樣。”
裴墨染用指腹揩去她嘴角的糕點屑,寵溺道:“辭憂的吃相跟你一樣。”
“……”云清婳瞪他。
人潮擁擠,摩肩接踵。
幾個熊孩子從她身后強行擠過去。
云清婳被從后狠狠一撞,她一個趔趄,撲進了裴墨染的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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