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中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
魏嫻嚇得臉都白了。
她連忙捂住承寧的嘴,押著承寧跟她一起跪下。
“你這孩子,又胡說八道,快給你父皇磕頭賠罪!”
說著,她按著承寧的腦袋咚的一聲磕了個響頭。
裴墨染剜了他們一眼,心頭莫名升起了一團火氣,輕聲斥責:“沒規矩!”
“……”魏嫻不敢語。
她在心中松了口氣。
也多虧是沒頭沒腦的承寧說這句話,若是換作其他皇子,裴墨染早就惱了。
裴墨染抬腿就走,真是多看承寧一眼就煩。
“父皇。”承寧再次出聲。
魏嫻的心都快停滯。
“您送母后一座金山吧?”承寧冷不丁地說。
裴墨染的背脊一僵。
魏嫻干笑了兩聲,“哪來的金山啊?你這孩子,又去柳貴人那里看話本子了。”
“你從何處聽說金山的?”他瞇著眼,視線直勾勾地射向他。
承寧眨巴眨巴眼,一臉懵懂,“從柳貴人的話本子上看的。”
裴墨染眼中的戒備漸漸消散,他頷首,嘴角掀起了笑,“不錯!朕重重有賞!”
說著,他快步離開。
人走后,魏嫻幾乎癱坐在地上。
她的心臟簡直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她輕戳了下承寧的太陽穴,“你啊,日后不可這么莽撞了!你當你是太子、長公主啊?不許在你父皇面前沒大沒小,你們先是君臣,然后才是父子!”
承寧收起懵懂的表情,嘿嘿一笑。
“賢妃娘娘說錯了,方才若是我,父皇早就揍我了。”承基雙手背后,緩緩從側門走了出來。
魏嫻的眸子緊縮,詫異地看著承基,“承基,你何時來的?”
“有一會兒了,賢妃娘娘,此事還請您保密,這樣對您對承寧都好。”承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承基跟承寧相視一笑。
金山一事,自然不是承寧從話本子上看的。
而是,承基透露給承寧的。
近日,有人在黃州一帶挖出了金礦,當地官員連夜上報。
送娘親金山這件事,只有從承寧的嘴里說出來,父皇才不會起疑。
若是從他的口中提出來,父皇是不會高興的。
畢竟有些東西,可以給,但別人不能主動要。
這就是人性,難道不是嗎?
……
日暮西垂時,坤寧宮。
云清婳已經命人整理好了細軟、衣物。
裴墨染來時,正值用晚膳。
圓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
云清婳看見裴墨染不禁有些詫異。
她屏退宮人,小聲促狹:“千古一帝,今日怎么不躲我了?”
“……”
裴墨染臊得面紅耳赤,“不許說這四個字了!我還要臉呢!”
她嗤嗤地笑了,“怎么?這么快就想湊錢還我了?”
裴墨染的表情無比認真,他在她身邊坐下,“蠻蠻,我還是想為我爭取一下,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甘心。”
云清婳收起調笑的表情,她也嚴肅起來,認真地望著他,“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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