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云清婳便命飛霜收拾出宮的衣物跟金-->>銀細軟。
魏嫻聞風也悄悄來了,她準備了自己繡的帕子、皂靴,“此次離宮,也不知道何時還能見面,咱們姐妹間留個念想。”
云清婳的心弦像被撥動,在胸腔一顫,久久回響。
她笑看著魏嫻,“阿嫻,可惜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
云清婳從妝奩里拿出一只梳篦,“這是我心愛之物,倘若你不嫌棄,就收下吧。”
魏嫻將梳篦仔細用帕子包好,收在袖中,她的眼圈泛紅,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斂住了淚,“蠻蠻,只是這次真的能離開嗎?皇上那邊怎么沒聽到一點風聲?”
“算起來,我跟他也夫妻十二年了,他為人還算正直磊落,花了我半數身家,他怎好意思再囚禁我?若是這樣,就徹底折損情分了。”云清婳道。
天下間多少夫妻是因為錢財一拍兩散的?
就算是大昭最鼎盛的時期,將全國百姓上交的糧草換算成銀兩合計,國庫一年也只收繳了兩千多萬兩白銀。
這一年半以來,裴墨染連打好幾場戰役,花了她一千多萬兩,應該不好意思再挽留了吧?
魏嫻長嘆了口氣,“蠻蠻,你還是不可掉以輕心,皇上畢竟是皇上,世上的一切都是他的。更何況,對你,他偏執到可怕。”
云清婳頷首。
她不希望跟裴墨染走到魚死網破的那一步。
“我回去再給你做些路上吃的干糧跟小點心,你這幾日,多陪陪云大人跟云夫人,好好休息。”魏嫻輕拍她的手背。
云清婳頷首。
送走魏嫻后,云清婳看向飛霜,“盯緊蓮蓉,我感覺阿嫻有些不對勁。”
“嗯?”飛霜半張著嘴,“莫非賢妃娘娘也生了私心,背叛您了?”
云清婳解釋道:“不是的,我覺得阿嫻知道點什么,但她不敢明說,方才是在故意點我。”
飛霜輕拍拍胸口,“原來如此。”
深宮之中,姐妹情意最是難得。
若是連賢妃娘娘都不可信,這天下間還有可以相信的情意嗎?
……
魏嫻回宮時,裴墨染正坐在坐榻上,看著在地上逗貓玩的承寧。
承寧的眼眸頗有些狹長,隨了魏嫻,但瞳仁清澈澄凈,極具童稚。
這份天真是在承基、辭憂身上看不到的。
他有時候真的希望承基、辭憂不必這么聰明,幼稚一些,活得開心就好。
阿嚏——
承寧打了個噴嚏。
裴墨染冷冷瞥了眼照看宮女,“怎么回事?最近換季,二皇子可是穿衣單薄了?”
宮女跪在地上使勁磕頭,“吃穿用度都是賢妃娘娘一手操辦的,奴婢也給皇子添衣了。”
“父皇,您別生氣。”承寧一臉單純。
裴墨染眉眼間的戾氣消散,聲音輕了些,“那你說,你為何著涼了?”
“唔……”承寧歪著脖子,似乎快想破了腦袋。
忽地,他福至心靈,“是因為母后!”
“蠻蠻?”裴墨染訝然。
承寧認真地點頭。
“說什么胡話呢?你母后最是愛護孩子,怎么可能讓你受涼?”他板著臉,下意識維護云清婳。
雖然他總說蠻蠻是毒婦,但只有他能說。
承寧絞著手指頭,認真道:“可是母后上個月給我做了牛乳酥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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