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憂哭得一抽一抽的,“小栗死了以后,哥哥就不理我了。”
裴墨染菲薄的唇掀起戲謔的弧度,“這破事都過去多少天了?小小年紀,還挺有氣性。”
“承基太記仇了。”云清婳一眼便看出了癥結所在。
若是成年人也就罷了,可承基才四歲。
云清婳嘆了口氣。
她感到心累。
越是臨走前,越發現沒安排好的事情這么多。
她給辭憂揩去眼淚,“娘親幫你跟哥哥說說?但娘親不保證能說好,辭憂,你讓哥哥傷心了,哥哥不想理你,哥哥也沒有錯。”
“嗯。”辭憂含著淚點頭。
裴墨染扶云清婳起身,“蠻蠻,小孩子鬧脾氣罷了,哪有這么嚴重?”
她看向他,眼里夾雜著許多難的密辛,“夫君,承基、辭憂不是普通孩子,他們太過聰明了,不要小瞧了他們。”
他當下看不懂云清婳的眼神,但還是頷首。
云清婳去了孩子的寢房。
此時,承基正在寫今日的課業,他面無表情,正襟危坐在桌前,一筆一劃十分認真。
盡管才四歲,但頗有幾分帝王之氣了。
“承基。”云清婳緩緩朝他走來。
“娘親!”承基的眼神倏地亮了,面對云清婳時,他才有孩子氣。
他起身,小跑著撲到云清婳的腿上。
云清婳俯下身想要將他抱起來,但試了又試,都沒有成功。
她最近清減了不少,胳膊都沒力氣了。
承基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道:“娘親,飛霜姨姨都說我最近吃胖了。”
“你正在長身體,就該多吃些。”云清婳在坐榻上坐下。
承基坐在她的對面。
“承基,你真的打算不理妹妹了?”云清婳開門見山。
承基的黑濃的眉毛一擰,“娘親,這件事本來就是妹妹不對!我沒做錯!”
“你的確沒做錯,但是沒必要。事有輕重緩急,你要為了一只老鼠,跟妹妹絕交嗎?換做別人也就罷了,對待親人不能這樣。”
云清婳捧著他的小臉。
“你跟辭憂在娘親肚子里就認識了,你真的打算今后再也不理她了?”
承基的眼中閃過掙扎、糾結。
云清婳知道他聽明白了,承基實在聰慧,比她小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