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我這就跟夫君和離，然后出家為尼，你們滿意了吧？”云清婳跑進了寢殿深處。

飛霜福福身，她愧疚道：“夫人、少夫人，主子不是沖您們，她最近幾個月太累了，才會口不擇。俗話說得好，脾氣都是對著最親近的人發的。”

云夫人跟姜柔聽明白了飛霜的逐客令，識趣地離開。

裴墨染立即藏在拐角處。

他可是九五之尊，怎能被人發現偷聽？

待云夫人、姜柔走后，裴墨染才施施然現身，他屏退了下人，不準通報，靜悄悄地走進寢殿。

此時，云清婳正斜趴在軟榻上嚶嚶地啜泣，將臉埋在枕頭上。

裴墨染的心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驟然緊縮，一瞬間胸腔內好像停止了跳動。

他快步走到榻前，坐在她的身側，摟著她，輕輕拍撫她的背，“蠻蠻，怎么了？別哭了，嗯？”

裴墨染傾下身，心疼地用袖子給她拭淚。

“不哭了好不好？有什么心事你都可以給我說，千萬不要憋在心里。”

“你若是心里有氣，你打我也可以，把火氣發出來，心里就好受了。”

裴墨染不由得在心里責怨云夫人跟姜柔，大喜的日子，蠻蠻本來心情好好的，可都被她們倆給毀了。

他都不敢惹蠻蠻生氣，她們憑什么？

云清婳打著哭嗝，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嗚嗚咽咽半晌才抬起小臉。

當然，這些都是裝的。

自從她的地位越來越穩后，她懶得再演了，所以演技上的破綻變多了。

好在狗男人也不會深究。

她的臉頰上沒有幾滴眼淚，她裝模作樣地用帕子擦了擦臉，嬌滴滴地喚道：“夫君……”

裴墨染連忙拍撫她的背脊，給她順氣，他有些慌張，“蠻蠻，不氣了好不好？你若是難受就發泄出來，打我罵我、砸東西都可以，千萬別憋在心里，你萬萬不能受氣的。”

上次太醫說了，郁結于胸，不能排遣出來的話，是會要命的。

“……”她斯文地搖頭。

裴墨染抓住她的手，“蠻蠻，有什么話你都可以跟我說，我們是夫妻，你千萬不要憋在心里。”

她抬起眼，望著他，“夫君，你會無緣無故傷害蠻蠻跟蠻蠻的家人嗎？”

“……”裴墨染菲薄的唇抖了一下。

他想要啟唇，可頓住了。

云清婳的不濃不淡的黛眉蹙起，眼中的篤定、破碎、傷懷在一瞬間化作了委屈跟難以置信，“……”

裴墨染顧左右而其他，“蠻蠻，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孩子的母親，我還能害你不成？”

她的眼淚啪嗒落下，“夫君不敢回答我的問題？所以，你會傷害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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