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
李氏心頭,只有著密密麻麻的恐懼。
她不像王母,到了這種時候,居然還敢怨恨、詛咒趙氏。
或許是晚輩吧,或許還有幾分頭腦,李氏看得分明,就目前這種情況,他們王家所能依靠的,只有衛國公府!
可恨十幾年前,王母造了孽,埋下了如此大的隱患。
更可恨的是自家夫君,真真是讀書讀得傻掉了,竟為了所謂“孝道”而幫著欺騙趙氏。
紙,果然包不住火!
這才幾個月呀,消息就傳到了京城。
趙氏更是迅速,被丟了十三年的孩子,居然這么快就被找了回來。
再一次,李氏感受到了衛國公府的權勢,以及他們對趙氏這個外嫁女的看重。
李氏也就愈發恐懼:趙家有權有勢,還如此看重趙氏,欺辱了趙氏的人,趙家會輕易放過嗎?
“難道…夫君他們此次出事,就是趙家的手筆?”
李氏確實比太婆婆王母聰明些,但也沒有聰明多少。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王之禮、王之義兄弟倆,可能是被人做局了?
他們被“捧殺”了!
“怎么辦?這可怎么辦?”
之前總想著還有衛國公府,哪怕王家兄弟犯了錯,被加倍懲處的送去土堡服苦役,李氏也沒有太過絕望。
她想著,趙昌的“大義滅親”,應該只是做做樣子。
暗地里他定會做好安排,絕不讓王之禮他們在土堡受苦。
現在…完了!
王家完了,夫君和小叔,恐怕要有去無回了!
李氏只覺得眼前發黑,好一陣的眩暈。
若非還有一絲理智,讓她慌忙站穩了腳,估計她就一頭栽倒在地上了!
偏偏王母還在咒罵:“毒婦!賤人!當初就不該給她和離書!”
“怎的,就算老婆子我換了孩子,又如何?都是我王家的血脈,都是我的孫女兒,我想怎樣就怎樣!”
有本事,你就去衙門告我啊!
看看那個當官的,因為祖母丟了個賠錢貨就判處祖母死刑的!
就算到了衙門,王母也能梗著脖子狡辯:
那孩子八字不好,刑克六親,為了一家子的老小,我這才忍痛把她寄養在農戶家中。
沒錯!
是寄養!
她又沒把人掐死、丟進尿桶,只是送出去寄養,怎么就罪大惡極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在京中都不是個例。
就算眾人都知道,所謂八字只是個借口,王母就是想李代桃僵,也不能真的把她怎樣。
孝道大如天!
就是皇帝,也要孝順太后,不敢有違孝道。
王母一臉憤懣,絲毫沒有秘密被揭穿后的心虛與愧疚。
看她那張牙舞爪、口沫橫飛的模樣,就算到了趙氏面前,她估計也不會收斂。
柳無恙冷眼看著,見此情況,禁不住在心底罵了聲“蠢貨”!
去衙門告狀?確實無用!
所以,人家趙氏并未這么做。
人家只是把真人真事編成了段子,在京城的酒樓茶肆、大街小巷的隨意宣揚。
世人都知道了王家的丑事,也都知道了王母的不慈、王庸的混賬,以及王嬌那不堪的身世。
世人還知道了趙氏的慈母心腸,知道了衛國公府的重情重義。
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