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用了市井雜耍藝人的小手段,裝神弄鬼地炮制了所謂“神跡”。
但…麒麟送子!
這個寓意太好了。
圣上想兒子都要想瘋了!
他現在的狀況,就是明知道是假的,卻還是愿意相信。
萬一呢!
萬一真有神明庇護,真能給他賜一個皇子?
“柴讓!朕且記下你這一筆!”
“幾個月后,若皇宮真有皇子出生,朕就放你一條生路!”
“若沒有——”
想到這種可能,圣上冷肅的面容上,閃過一抹洶涌的殺意。
之前還想著,若不需要柴讓了,就遠遠的把他打發了!
但,這豎子太不安分了。
竟想利用鬼神之說,倒反天罡的欺騙、裹脅他這個帝王!
圣上那握緊的雙拳,似乎都能聽到骨節處的吱嘎聲。
好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氣,將胸中翻滾的怒意壓了下去。
“柴讓,就讓你在快活幾個月!到時候,你可別怪朕這個皇伯父狠心!”
……
從“轟”的一聲巨響,再到煙霧慢慢散去,整個過程也就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但,圍場上的人幾乎都看到了。
就算有沒有看到的,也聽了身邊人的議論,知道了大概。
“天降祥瑞!”
“麒麟送子!”
這些話已經壓過了秋獵本身,成了營地里,最熱門的話題。
當然,還有不能說,只能跟親近之人低聲耳語的內容:
“這…會不會是安王的謀劃?”
“自信些,把‘會不會’去掉。”
“安王為何這般冒險?他就不怕事情敗露?”
“破釜沉舟吧。畢竟后宮妃嬪有妊,有一半的可能,會讓他無法再在京城做個富貴的王爺!再者,也未必就會‘敗露’!萬一真有皇子呢?”
真要有了皇子,那么“麒麟送子”的預便是真的。
不管皇帝信與不信,他都要把柴讓當成“祥瑞”。
否則,他就是“過河拆橋”,就是“褻瀆神靈”!
“還有一點,這件事,未必就是柴讓的謀劃。坊間的流,細想一下,還是有些道理的!”
“你是說柴讓兩次進宮,后宮妃嬪就兩次有妊?”
“對啊!還有第一次,柴讓被趕出了皇宮,結果呢,并無皇子,唯一的公主還夭折了!”
“……嘖!有了這些流,還有那‘神跡’,就算整件事是柴讓設局,一旦皇子降生,圣上對柴讓也會格外忌憚。”
若是從這個角度來想,柴讓的謀劃,確實破了自己的死局。
“可如果沒有皇子呢?圣上豈不恨毒了柴讓?”
“那又如何?安王的生父福王是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安王的生母是太后嫡親的侄女。在眾多宗室子弟中,安王的血脈與圣上最親。”
“是了!還有太后!就算圣上恨毒了安王,太后卻要保護她唯一的親孫子。”
這些人暗中悄聲議論的人,說到這些,竟禁不住有些驚嘆——
“安王這計策,看似粗劣了些,竟是最好的辦法!”
進退都有路,怎么著都比坐以待斃強!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