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不情不愿,還是同意讓陸昭菱和青嘯留下來。
    青嘯也聽陸昭菱說了這少年面相的事,他看了看小魚。
    剛才在外面,小魚對小姐的保護之舉,讓他也知道這別扭少年的善良。
    能夠豁出自己性命保護一個不認識的姑娘,他能是什么壞人?
    就是,他的腿可惜了。
    老人給他們一人端來一碗野菜肉片面條。面條是不多,一碗就是兩筷子,但這應該是他們最高規格的待客餐了。
    他們看到小魚看到面條的時候眼睛都有點發直,咽了咽口水,臉上又有點兒心疼。
    估計是心疼還得讓他們吃了家里難得買一次的肉。
    “你吃吧。”青嘯看了他一眼,要把碗里的肉夾給他。
    他可不饞這幾片肉,但這少年看著是極缺的。
    但小魚端著碗挪開了,語氣不怎么好地說,“我們還不至于自己吃肉,讓你們看著。”
    “吃吧。”陸昭菱對青嘯說。
    這少年就是嘴巴硬。
    青嘯便沒有再說什么。
    野菜煮的面,其實真不算好吃。特別是對于他們這樣吃慣了好東西的人來說。
    但是陸昭菱和青嘯也把這一碗面吃得干干凈凈。
    吃完之后陸昭菱還夸了一句,“老伯,你能把野菜煮得這么香,真厲害。”
    老人一下子就笑開了,質樸地說,“跟野菜沒關系,那都是肉香。只要放了肉啊,哪有不香的。”
    他都覺得很久沒吃到這樣的好東西了。
    小魚吃著吃著眼睛都有點泛紅。
    吃完,小魚去洗碗了。陸昭菱低聲問老人,“小魚的腿是天生的嗎?”
    “天生的。”老人嘆了口氣,“所以也治不好,他從小也沒少被人笑話,所以不怎么愛出門。”
    青嘯看了看小魚,問了一句,“那小兄弟愿不愿意跟我學一套拳法?這套拳法可以強身健體,也能防身。”
    剛才他看小魚的反應還算是快的。
    要不是腳跛了,應該還是一個習武的好苗子。
    聽了他的話,小魚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你愿意教我?”
    青嘯看向陸昭菱,陸昭菱點了點頭。
    “愿意教。”
    “那我跟你學!”
    小魚頓時就激動了。
    青嘯便帶著他把桌子挪了挪,直接在堂屋教了起來。
    陸昭菱和老人又聊了一會兒,知道小魚的爹是病死的,死了之后,小魚的娘也嫌棄他的腿,怕以后養不了她老,就改嫁了。
    所以小魚就和爺爺相依為命。
    本來小魚以前還會跟著爺爺出去挖野菜摘野果,有時候也自己去砍點柴,腳雖跛,但慢慢做點活他還是很勤快的。
    只是有一次他一腳踩空從坡上滾了下來,摔倒在溝里爬不起來,又遇到下雨,傷勢加上受寒,打那一次起身體就虛了,再也難出去干活了,這家里的事就都落到了老人頭上。
    “我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年,就放心不下小魚。”
    老人本來是不想和陸昭菱說家里難處的,但不知道為什么被這姑娘輕聲細語地問一問,就都說出來了。
    他抹了抹老淚,嘆了口氣。
    陸昭菱安慰了一-->>下,“老伯,你就別擔心了,我看你積善有余,是長壽之相。小魚的身體也會好起來的,等他的身體好了,也能找點不怎么靠腿的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