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菱他們一行人在這間客棧門口停下來的時候,客棧的掌柜急忙迎了出來。
    但是開口第一句問的竟然是:“諸位貴客打哪來的啊?”
    難道不該是先歡迎他們嗎?
    這話還問得有些警惕。
    難道說他們要是從不該來的地方而來,就不能讓他們住進來嗎?
    以防萬一,陸昭菱又已經戴上了面紗,周時閱則是戴上了面具。
    陸昭菱給了殷云庭一個眼神。
    殷云庭上前一步。
    “掌柜的,我們是從京城來的。”
    “京城?”
    掌柜明顯震驚,但是眼里的警惕倒是散了幾分。
    青鋒幾人都特意聊了幾句,掌柜聽出了他們的口音,神情又放松了一點。
    “對,我們想到邊城探親。”殷云庭又說,“這是我弟弟妹妹。”
    周時閱看了他一眼。
    行叭。
    暫時讓他裝一下。
    陸昭菱則是揚眉笑了笑,問掌柜,“掌柜,我們可不會欠住店的銀子,你這么緊張做什么?該不會是之前剛被人欠銀子跑了吧?”
    她這么一開玩笑,掌柜又放松了一點。
    “姑娘說笑了,看幾位的氣度,怎么會是那種人呢?快進來。”
    掌柜這會兒的反應才正常了些,趕緊叫了小二過來,幫著他們整頓車馬。
    他則是把陸昭菱三人迎進了客棧。
    進去之后陸昭菱他們才發現,大堂里沒有一個客人,另外一側的窗也關上了。
    這也是開門做生意的,大白天把窗關上是幾個意思?
    陸昭菱和周時閱交換了個眼色,然后就四處看了看,最后把目光移回掌柜的臉上。
    這個掌柜的面相看起來也還行,應該能夠沒有什么大波折的,壽終正寢。
    也就是說,就算他們沒來,也不會攤上什么大事,不會喪命的。
    那他在緊張什么?
    整座小城的人都在緊張什么?
    “幾位貴客,我們這兒目前就住了三位客人,所以還有好些房空著,你們要幾間?都可以的。”
    “只住了三個人嗎?”
    殷云庭說,“我看這小城有些冷清啊,沒有什么外人來?”
    “最近確實沒有什么人,就是你們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掌柜說著又苦笑了一聲。
    “這是為什么?最近天氣也還行,這里也算是交通要道,應該是人來人往的才是,我們剛才一路走來也發現街上挺冷清的,怎么回事?”
    奇怪的是,掌柜聽到他們這么問,很快就把話題給生硬地轉移開去,沒有正面回答。
    “貴客們應該是住一宿就走吧?”
    這么急干什么?
    “我們再看看,趕路累壞了,要是一宿能休息好,明天就走,要還是覺得累,那便多住一天。”周時閱也開了口。
    按理來說,開客棧的,聽到他們這么多人要再住一天,還是會挺高興的。但掌柜卻笑得有些勉強,這是真的不怎么高興啊。
    但他們再要多問,他卻是怎么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