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輕碰了碰他的額頭。
    有點涼,又有點微微汗濕。
    這一次,肯定是有兩個下符咒的人碰面了。只有兩個人同時催動符咒,才會有這樣嚴重的后果,差點要了周時閱的命。
    剛才她是急著救周時閱,沒能顧得上對方,也許,那兩人湊在一起聯手,受到的反噬不會太重。
    反噬不重?
    那怎么行。
    她不會允許的。
    傷了她的人,總得付出點代價。
    再說,她也得先傷了他們,才會讓他們暫時再也催動不了符咒。
    在她替周時閱破解掉符咒之前,不能再給他們機會動手了,否則,正好遇到她不在身邊,周時閱還是很危險。
    陸昭菱這么想著,又拉開了周時閱的衣襟。
    “周時閱,忍著點,我要抽一絲氣息,追蹤他們。”
    她說著,拔下骨簪,簪尖抵到了他的胸膛,正要劃破他的皮肉,周時閱睜開了眼睛。
    他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陸昭菱手執簪子,抵在自己心口。
    簪尖的涼,透過皮膚,十分清晰。
    只要她的手微一用力,就能扎進他的心臟。
    這是他的致命之處。
    周時閱在一瞬間,身子繃緊。
    陸昭菱對上了他的目光。
    “我廢了?”周時閱低啞著聲音開了口,“所以你想索性不要我?”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符咒發作了。
    之前暈過去的瞬間,他覺得自己整個心臟要炸開。
    那一霎時他覺得自己活不成。
    可現在他又醒了過來。
    那會不會是,雖然留下了性命,但身子廢了?
    陸一一覺得跟他再合作沒意義了?
    這話一出,他的眼尾就有點發紅,伸手,握住了抵在自己心臟的簪子上。
    “要不然再搶救一下?”
    他不會那么廢的。
    陸昭菱:“”
    不是,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你覺得我是要殺你?”她反問。
    不等他回答,她又接了下去,“我數到三,把你爪子撒開。”
    “一”
    她剛數一,周時閱就立即松開了手。
    “我怎么能這么想你呢,陸一一哪會是這種謀殺親夫的人?你是不是要剖開我胸膛為我治療?剖吧。”
    他閉上了眼睛,視死如歸地挺了挺胸膛。
    陸昭菱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嘖了一聲。
    “你別給我演上了。”
    “你剛才被人催動符咒了,現在我轟回去,你就忍一下痛就行,用不著跟要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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