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孟淮津團隊提前就做得天衣無縫的履歷表。
蘇彥堂懷疑舒晚在醫院跟這位醫生有過多接觸,所以走的時候就調取了她的信息。
其實沒有,舒晚昨天跟她沒說過一句除檢查之外的話,倒是跟那小護士多說過幾句。
蘇彥堂后來也肯定去核實了,最后選擇雇這位產科醫生。
島上醫療資源匱乏,小護士和產科醫生,他肯定選后者。
之后又有三名人員潛進基地做后勤,算上聽風,總共進來了四名臥底接應舒晚。
他們都是孟淮津精挑細選出來的尖兵,來保護并配合她,制造內訌,與技術組里應外合查出制毒配方所在,必要時候,實施奪取計劃。
幾人昨晚接過頭后,挑撥齊軒的方案是舒晚想出來的。
由今早出去采購的其中一名臥底,把消息帶給孟淮津,讓他偽造一份蘇彥堂跟齊軒的死對頭合作的協議,并讓技術組在里面加定位芯片,再把能讓齊軒抓狂的定位軌跡放進去。
鄧思源偽造好這些“證據”,由采買的臥底帶回來,無意中泄露給前幾天被蘇彥堂戳瞎眼睛的何坤。
何坤對蘇彥堂恨之入骨,自然巴不得內戰快點爆發,于是派自己的人把這份東西放進了蘇彥堂的書房里。
芯片設置了遠程啟動裝置,半個小時前,鄧思源遠程啟動。
定位一經開啟,就立即觸發了基地的報警系統。
就算蘇彥堂回來后明確知道是被人陷害,也查不到舒晚的頭上——因為東西是何坤為了報仇派人放進去的。
血壓計袖帶逐漸放松,舒晚將其摘下來,壓低聲說:“阿伍說,配方的加密硬盤放在地下三層最里頭的恒溫艙里,跟實驗樣品放在一起,需要齊軒的指紋解鎖和數字密碼一起才能開啟。不知是真是假。”
聽風摘下手套,起身洗手,“后勤組的三個人已經摸清了地下三層的換班規律——每晚凌晨兩點到三點,是守衛最松懈的空檔,我們只需要打開通風口,技術組就能遠程侵入那里進行監控。”
“如果裝著配方的硬盤真在實驗室,那么重要的東西,必定會無死角監控,可以讓技術組先遠程看看動向,分析其真假的可能性。“
舒晚把挽起來的袖口放下,布料遮住潔白手臂,“蘇彥堂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所以我們要盡快!現在分兩步走,如果判斷是真,我們就拿配方,得手后撤退,不論蘇齊是否混戰,領導都會在外面發起總攻。”
“如果東西為假,那么我們也不用再花費時間尋找,蘇彥堂這次回來就是奪這樣東西的,他在基地待了這么多年,只會比我們清楚配方在哪里。”
“與其我們冒險去拿,不如等他先得,然后我們再在齊軒那里添油加火,趁他跟齊軒內斗時,奪配方。之后撤離,發起總攻。”
聽風再度打量她,從她身上看到了有幾分故人之姿,也看到了幾分今人之態,“昨天老大開會時,我還擔心該怎么跟你這個小孕婦合作,現在看來,是我多慮,領導說的沒錯,你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咬得血肉橫飛。”
聽風生得特別漂亮,丹鳳眼,駝峰鼻,瞳孔黝黑而有神。
舒晚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垂眸淡笑,“他太夸張了。”
“不,這他半點沒有浮夸,非常實事求是。”聽風又讓舒晚測心率。
舒晚走過去,站在儀器上,“他什么時候比較浮夸?”
那頭瞥一眼她還沒有幅度的孕肚,“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你懷了雙胞胎。”
“……”舒晚看向靜悄悄的窗外,“他說是龍鳳胎。”
聽風說:“他以前沒這毛病,現在,喜歡半路開香檳。”
舒晚哭笑不得。
“部分監控已經被控制。”聽風低聲告訴她,“你可以對著監控跟領導進行微妙互動。”
“真的嗎?”舒晚眼底漾出明媚笑意,“他會看監控嗎?”
聽風故作玄虛,“不知道呀,夫人猜猜他會看不?”
暖意爬上心頭,舒晚輕輕撫摸小腹,鼻尖微微發酸。
正在這時,外面猛然響起一陣“突突突”的槍聲!
兩人對視一霎,聽風反手去摸藏在桌面下的槍,目色冷冽,“蘇彥堂回來了,戰斗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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