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蒼起身，重新坐了回去，眉宇間多出幾分凝重，緩緩道。

“大陣被那虛空魔君做了手腳，他以魔氣屏蔽了我對于陣法的感知，就連儀器都探測不出陣法的真實情況，而他則利用這個空隙，大肆破壞用以維持陣法的靈氣支脈。”

“若非及時察覺，再晚些時間，一旦核心靈陣被毀，他便可以趁著封印陣法松懈之際，一舉破除陣法，從中脫身了！”

凌蒼一與龍戰先前在洞穴中的推測并無二致，但盡管是再聽一遍，眾人都忍不住感到幾分慶幸。

萬一真被那家伙跑出來，以如今的局面，只怕

蕭武淵同樣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發問。

“那眼下可有挽救之法？”

凌蒼搖搖頭，“那家伙被我封印之際就已經留有后手，將自身的本源魔氣灌入到了陣法之中，這也是他能夠利用陣法之間的聯系不斷侵蝕陣法的根源所在，這種本源魔氣根本無法徹底消除，除非徹底將被魔氣侵蝕的支脈切除，但”

“如此一來，缺少支脈的靈氣灌輸，核心陣法便會受到破壞，同樣會給他可乘之機，除非”

話鋒一轉，凌蒼深吸一口氣。

“前輩若有辦法，但說無妨！”

“除非我們重新在陣法基礎上加入新的靈脈，在保證陣法穩定運行的同時，再去將被侵蝕的支脈一一鏟除，只是此事說來簡單，真正要做起來卻是困難重重，且不提能不能找到合適且有足夠靈氣的靈脈，就算是能找得到，恐怕也會造成難以估計的后果。”

蕭武淵有些不解，似是不明白凌蒼口中的“難以估計的后果”究竟指的是什么。

倒是一旁的龍戰明白了師父所指，眉頭一擰，出聲道。

“師父，你是擔心重新加入新的靈脈，會破壞世間的靈氣均衡，從而導致靈氣匱乏，對世間生物造成影響？”

凌蒼點點頭，“原本為了封印那虛空魔君，我已經將世間三成靈力盡數匯聚于陣法之中，就已經導致如今修士的修煉環境大不如從前了，若是再從世間剝取三成靈力注入其中，先前的三成靈力因受魔氣侵蝕，同樣需要封鎖，如此一來，世間能利用的靈氣便只剩原有的四成，這樣的靈氣程度，只怕會影響到后世人的修煉，甚至原有的靠靈氣生存的生物也會因此受到影響，其后果是我難以估計的！”

此一出，在場眾人盡數深吸一口氣，每個人的臉上都帶上了凝重之色，時至此刻，他們才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倘若真是如此，豈不是意味著這方天地都要換個樣了嗎？

可這似乎已經成了死局，不選這條路，那虛空君主便有可能破陣而出，若是選了，世人亦會受到不小的影響，甚至一旦虛空君主另尋他法破除封印，屆時靈氣稀薄，世間將再沒有任何人能與之抗衡。

無論怎么選，對于他們而都沒有樂觀的結果。

蕭武淵自然也想得到這點，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陷入深思。

身為一國之君，無論怎么選，都得他拿定主意，可這兩個選項，他著實難以下手啊！

良久，蕭武淵才再度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