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之事,我等雖是始作俑者,可那陸凡的根腳,卻也實實在在,無疑了。”
“這樁因果,便是追本溯源,也該是玄門自家的舊賬。”
“截教的那位動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如今已去了方寸山的道場,想來,是不會在南天門外,再多生事端了。”
“至于另外兩位......”
如來世尊說到此處,停頓了片刻,也有些敬畏。
“他們二人,怕是早就樂得看這場好戲了。”
“佛道之爭,本就是定數。”
“我西方大興,亦是天道使然。”
“他們心中雖不情愿,卻也無法逆天而行。”
“如今有這樁事,能叫我等難堪一回,損些顏面,他們又何樂而不為?”
“由他們去吧。”
“這三界,終究是要看誰的道法,更能度化眾生。”
“逞一時口舌之快,于大局無益。”
“眼下,只需靜觀其變便可。”
......
南天門外,斬仙臺上。
一片死寂,比先前誅仙劍懸頂之時,還要沉重,還要純粹。
許久,也不知是過了幾瞬,還是幾世。
終是太白金星,這位天庭的老好人,顫巍巍地,用手撐著冰冷的白玉地磚,緩緩地直起了身子。
周遭的仙官們,這才如夢初醒,一個個手腳發軟,面色蒼白地,陸陸續續地站了起來。
人人皆是垂著頭,不敢語,連彼此對視的勇氣都失了。
方才那一眼,已耗盡了他們畢生的心神。
“道祖......以身合道......”
一位年輕的仙君,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他的眼神是空洞的,還未從方才那終極的一幕中回過神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