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照片后來還被時代周刊引用,當作其中一期的封面。不過換了一個標題,翻成中文大概叫做:《狩獵—被狩獵》。
而在另一張同樣來自華爾街某份報紙的頭版照片中,被關注的焦點,換成了鄭忻峰。
如果不是有這張照片留證,其實就連江澈、曲沫等人當時現場都沒有注意到,鄭書記這家伙,竟然在港交所大堂中心的高椅上,面對大批外國記者,粗獷的翹著腳,一手雪茄,一手中指……操了整個歐美游資集團。
這家報紙的老板大概跟索羅斯有仇,亦或者本身也是個賤人。他給這張頭版照片取的標題帶著嘲諷和幸災樂禍,十分猥瑣,叫做:哈哈,我們被干翻了。
相對國內,這張照片出現在個人英雄主義更加盛行的美國,大概應該算是一件好事,它看起來似乎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憤怒,甚至沒有那么讓人難以接受。
尤其在部分對資本集團本就沒什么好感的普通民眾眼里,畫面上這個張揚的東方年輕人,他簡直就是新時代的西部牛仔。很值得在酒吧里為他干上一杯。
系列照片還有很多,總之,呈現角度和細節不同,帶來的感覺也大不相同。
比如部分老彪和三墩被聚焦的照片,就會讓港交所史無前例的這一幕,看起來更像是一部粗獷而鐵血的黑幫電影。
而曲沫作為主角的照片,被更大程度的接受和贊揚著。能縱橫金融世界的女人,畢竟一直都是少數,何況她的學歷和專業背景,也很讓西方人有認同感。
這個迷人的東方女人甚至登上了很多本身與經濟、金融領域沒有太多關聯的女性雜志封面。
連極端女權主義雜志都有……咳咳,要是她們知道小兩口曾經相處的真像,比如金蛇纏絲手什么的,也不知會是什么樣的心情。
在某一張照片里,曲沫側著身,溫柔寵溺的笑著,看著她的先生……
在某一張照片里,四個男人不約而同,粗獷地翹著腳,整個靠在椅背上,在雪茄的煙霧里目光睥睨。
有一份報紙的記者照片實在有些乏善可陳,只是拍下了一個江澈轉過頭笑著找趙三墩說話的場景。
但是排版的人處理得很巧妙,他在江澈的視線方向上,放了一張索羅斯的照片。
并取下標題:1997—1998,索羅斯橫掃亞洲……shutdown!(shutdown這里的含義:連續的勝利或屠殺被終結。)
這個構圖和標題,莫名給人感覺很形象——索羅斯縱橫亞洲,只手砍翻了數個國家,大肆搜刮,滿口袋的金幣,正得意囂張……突然就被迎面一刀斬倒,成為戰利品。
報道中有一句話:索羅斯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在任何專業上,我只要花48小時,就能成為專家;現在一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告訴他,在你自己的專業上,你都還不是專家。
總之,仿佛一場狂歡,西方媒體極盡嘲諷資本家之能事,就如他們在嘲弄自己的政要時一般,各種別出心裁,各種落井下石。
當然,嚴肅的報刊媒體也是有的,而且不在少數。
其中有一家很正經的媒體,運用了一項很高端電腦技術,對照片進行了合成,照片里江澈五人面前的地面上鋪滿了美鈔,就連空中,都是紛紛揚揚落下的美元……
撰稿人在報道中十分嚴肅而認真地分析和推導了這一戰的資金總額,各方的損失,或獲益情況,以及它所可能帶來的影響。
最終,提出了兩個完全沒有著落的問題:
一、神劍資本到底在這一戰中贏得了多少財富,它現在的規模到底有多大?
二、那個叫做江澈的東方年輕人,現在如果有必要,可以在整個國際金融和資本市場,撬動多少資金?
沒有答案,撰稿人承認自己做不到,只在文末說了一句:
就算沒有答案,也沒有任何數據支撐,我依然想說,其實第二個問題的答案遠比第一個問題的答案,更加可怕。
他是對的,就如他問而不答的做法,也是對的。因為事實沒有人能回答這兩個問題,目前而,連江澈本人,都給不出準確的答案。
這一世港城保衛戰的戰況,已經跟前世大不相同了,他把索羅斯帶偏了,把游資帶偏了,把資金規模和構成帶偏了,也把恒指數字帶偏了……
陰差陽錯,機緣巧合,天時地利人和……他把自己,暫時扔在了一個不熟悉領域的王座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