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不然你以為我下場是瘋了嗎?”
“可是索羅斯先生已經擊垮了超過五個亞洲國家,他還曾經擊敗過英國央行……他戰無不勝……”
“我,我們。”老彪第一次開口,打斷記者的話,如在當年的船頭屹立一般,堅定地提醒道:“神劍資本,也一樣,戰無不勝。”
記者們都愣了愣。
這一下,很多人連標題都有了——港股戰場,不敗神話的碰撞,終有一個要破滅。
再配圖:港股交易所門前,大軍兵臨城下……一柄神劍從天而降,插在城門樓上。
很中二,但是記者們自己覺得,很有感覺。
“可是據我們所知,其實神劍資本之前的成功,一直都是因為你們在追隨索羅斯先生的腳步……”
又一名外國記者開口。很顯然,他們是帶著指示來的,知道江澈開發布會的目的,是要激勵民眾的信心,引導羊群的方向,所以特意來給他攪和。
這個說法,很多人都聽過,甚至索羅斯那邊的發人,昨天都專門公開暗示過……
這還挺打擊人的,當場,記者們有些沉默。
一片沉默中,江澈抬眼看了看那名老外,淡定說:“所以,你為什么不追隨他的腳步?還是你覺得,索羅斯先生他,會喜歡這種事事被我料中的感覺?”
江澈這一反問,立即改變了當場記者們的思考方向……老外被噎住一下。
然后他繼續說:“所以,準確的說法,我想應該是索羅斯先生之前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計算之中。”
這話太囂張了。
“嘩。”一下,現場嘩然。
“能事事料中諸葛者,豈非神諸葛?!”當場有站江澈立場的記者,悠悠感慨了一句。
這大叔的紅包得厚點,鄭忻峰想了想。
“正因為索羅斯先生之前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計算之中,所以,這一次也不例外。我知道這一次他錯了,他會兵敗港城……這就是神劍資本入場的唯一原因。”
江澈結束了關于這個問題的發。
別說是在場的記者了,就是遠在美國的索羅斯和摩根士丹利的高層們聽到傳回來的現場信息,都茫然一下……為什么感覺好有道理的樣子?為什么感覺,事實就是如此?
“對不起,江總,你的話雖然確實很動人,通過話術引導我們的能力,也很令人佩服,但是我剛才仔細想了想,發現其實你缺乏事實依據。”一名本地記者站了起來,看著江澈,目光挑釁說:“事實上,你并沒有做到過什么,而索羅斯先生作為一名公認的金融大師,這次已經實際打敗了多個亞洲國家……”
“但是他沒有打敗過我們的國家……不單他,甚至他的號稱最強大的國家,實際也沒有做到過。”江澈看著他。
我們,的,國家。
江澈把這幾個字咬得很重,目光逼視這名顯然自認為話術和思維也很高超的,帶著指令的當地記者。
“……”記者不自覺避開江澈的目光,咬了咬牙,掙扎著想繼續開口。
“索羅斯不了解中國,也不了解中國人。”江澈接著開口,語速平緩而鄭重,“就如他不了解我,你們,也不了解我。”
至此,場面和氛圍,已經都被他掌控了。很多人猛然意識到這一點,意識到,等今天發布會的信息見諸媒體、報端,哪怕并不足以改變大勢,多少也會動搖一些人的絕望,激起一些人的信心。
“愚蠢!亞洲的經濟發展早就發展已經違背了基本規律,危機是必然的,懲罰必將降臨,誰都無法改變”,有記者狗急跳墻了,說完這一句,甚至用一種帶著信仰的神情狀態,繼續說,“索羅斯先生就是上帝派來完成收割的使者,來教訓那些終將因為貪婪和盲目,而帶來災禍的國家和人……”
原來傳說中這個年代對索羅斯的夸張信仰,甚至迷信,真的存在;原來把危機和苦難當作神罰的情況,也真的有……
一片議論聲中,江澈微微抬頭,露出來竭力思索回憶的神情,到記者們都好奇,停止議論,看著他。
他才轉回話筒,認真說:“我不記得我有派過……”
西方式的對話邏輯,老外先聽懂了,一片驚愕,他竟然說自己是上帝,金融世界里的上帝?!
而大部分內地記者,一片茫然。
“我不記得我有派過什么收割使者。”江澈說:“但我很確信,如果一個人總是自以為可以教訓別人,那么,他終將得到教訓。”
“……”
接下來的具體問題,基本都是曲沫在應答,對于這些,她其實比江澈更了解,也更專業。
直到那些身負指令唱反調的記者們,開始集體抓著一個問題不放——資金對比。
在這一點上,哪怕神劍資本的根底并沒有完全暴露,也是必然的劣勢,巨大的劣勢……這一點在場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也都確信。
所以,能說國家會入場嗎?曲沫猶豫了一下,確定不能說,改把目光投向江澈……
“其實前幾天,我就已經到港城了,然后先后登門拜訪過李先生、郭先生、鄭先生、呂先生……我想說,我們談得很愉快。”
江澈一個名都沒點,也不需要點,就這些姓氏,記者們自己就會去思考,然后知道,篤定是誰。
而從江澈的角度……我可沒說過是指你們哦。港城姓李姓郭什么的,可多了去了。
問題他有沒有拜訪過那些人呢?大部分,真的有,很容易就能找到蛛絲馬跡。
“從自己本身出現,相信港城,回報港城,保衛港城,是我和他們達成的共識。”
江澈又墊了一句,起身。
然后主持人接話,宣布發布會結束。
這一刻,坐在家里,接到現場信息反饋的李某人,一下都懵了……我,我有這么說過嗎?我難道不是已經避過這個話題,只談風月了嗎?!
…………
發布會后臺,鄭忻峰扯了扯江澈,“你不都是只跟他們聊茶葉,聊古董么?”
那幾次登門拜訪,鄭書記也是去了的。
“嗯吶。”江澈笑著說:“我又沒說他們具體是誰,答應做什么……你覺得這個時候,李某人敢跳出來,說他沒說過這些話嗎?”
鄭忻峰想了想,“換我,我肯定不敢。”
“嗯,然后,我既然都說了,從本身出發,那之后他自己家的股票跌成狗的話,你猜……港城民眾會怎么罵他?他好意思不出點血嗎?”
其實江澈也沒把握,但是,死馬當活馬醫吧,反正也是順帶的事。就算不能真的把人綁上船,至少也把他們的影響力,綁上船。
“那按你這么說,難道他原來打算全丟給政府來管啊?連他自己的股票,都讓政府和股民替他撐?”鄭忻峰問這一句的時候,神情有些復雜,夾雜著錯愕,鄙夷……
江澈微微點了點頭。
“這也太賤了。”
這一句,鄭書記也不知是說的李某人,還是江澈。
有些事吧,國家是不好意思,也不能去做的,但是江澈可以……畢竟他一直就是個坑。
恰這時候,曲沫從身邊走過。
“嫂子。”江澈喊了一聲。
“嗯?啊?”曲沫一下不太習慣。
“想辦法隱晦地,不小心透露出去,讓外面知道,摩根士丹利,是咱們的合伙人,重要投資人。”江澈笑著說道。
曲沫眼睛一亮,“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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