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時候。
張有遠在房間里也接到了大姐張有喬打來的電話。他三個姐姐,大姐張有喬,二姐張佑楠,三姐張盼娣,就他和大姐是按字頭取的名字,且年齡相差很大。
“我們找去你那個出租屋看了。”大姐在電話里說:“房間是空的……連被鋪啥的,都拿走了。
你別急啊,有遠,咱爸已經坐車去喜翠老家打聽了。”
第二天。
張有遠沒有接到家里電話。
倒是江澈接到了林俞靜的電話,她在電話里,讓江澈打另一個電話……而電話對面的人,是林俞靜的外公,張和順。
按說這是外孫女婿和外公第一次接觸,通電話,意義重大,但是電話里,兩人并沒有顧得上太多客套。
“喜翠回去結婚了,老家那邊這兩天正辦酒呢。”
張老頭說這一句話,江澈就明白他為什么是打給自己,而不是張有遠了。
“嫁的聽說是一個去深城碰上的大經理,帶回來才十來天,就擺酒了。我這氣不順啊,就厚著臉皮找她問了幾句。喜翠也沒遮,就說,她的模樣,就是該年輕享福的,說是咱家規矩大,她等不了有遠出息了……”
“這……”江澈沒說下去,在深城這樣一個經理遍地走的地方,他不認為喜翠姑娘碰上的那個家伙,有多大幾率真的身家豐厚到足以秒掉張有遠……
所以,姑娘的情況簡單一句話概括,就是:她的眼界、見識,跟她的心機、野心,搭不上。
張和順那頭接著解釋,“外公這不是怪你的意思啊,要怪也是我家有遠自己一直不長進。我這就是,就是,有點不知道怎么跟有遠說。他以前吧,也喜歡過一個高中女同學,還為人家姑娘打架,關了一年,后來就沒成……”
老頭說了很多。也讓江澈對這個小舅舅多了不少了解。
可是事情終究還是要跟張有遠說的。
“你找個時間,緩緩跟他講吧,你是文化人,幫我想想看,看怎么說跟他說能好些……再幫我勸慰著點,外公這,就拜托給你了。”
張老頭最后這么說。
江澈應得也乖巧,但實際壓力,就有點大了。小舅舅按說是個沒心沒肺的人,應該不會怎么樣才對,但就是這種人,反而讓人更擔心。
雖然不可能要死要活,但是說不定,就此消沉,換一個人。
房間里。
“你是說,喜翠找到了?”一身疲憊,滿眼血絲,張有遠一下站了起來,臉上神情有安心,眼睛里有喜悅。
“嗯。我已經撤銷報案了。”江澈說。
“那她現在在哪啊?”張有遠追問。
“在……老家。”這種事,江澈實在找不到委婉的辦法,看了一眼張有遠,小聲直接說:“喜翠回老家結婚了,小舅。”
“怎么會?”
“她來過深城,然后……”江澈把他從張和順那里聽來的信息,大致說了一遍。
“……”張有遠笑一下,“這……這,她,怎么也不說叫我喝喜酒啊……唉,怕我包不起紅包啊,真是的,我堂堂一個大經理……”
張有遠說了一會兒,坐下來,始終顯得很平靜。
這種情況江澈反而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三墩和老彪自告奮勇說他們去。
江澈想了想,他們倆大概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當時哪里想得到,去一趟茶寮,就把自己陷那兒了啊,那最開始見到將軍,我也壓根沒往這方面想過”,房間里,趙三墩給張有遠講他和將軍的故事,說,“人一輩子,碰見誰,娶誰……實話說,我覺得都是湊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