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張有遠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怎么了?”
“小舅媽來深城了。”
“誰來?啊?!她什么時候來的啊?”張有遠似乎也是這才想起,他還有個喜翠姑娘,在等他出人頭地,店長經理,飛黃騰達。
“大概……”江澈尷尬一下,說:“有個二十幾天了吧。”
房間里,小舅舅和外甥女婿兩個人相對沉默。
“放心,小舅舅,咱一直派有店里的一個女員工陪著小舅媽呢。”江澈說:“咱們現在趕快過去吧。”
張有遠木木點了下頭,起床。
到小舅媽住的賓館,江澈先找了宜家分店的那個普通女員工,“那個,喜翠姑娘還在吧?”
“在的,江總。”
“她在這邊呆得還好吧?”
店員似乎有些緊張和害怕,“挺,挺好的,就是不太愛說話,也不出去,好像挺害怕的樣子。”
初來深城,又一直見不到自己熟悉的人,想想,小舅媽有點害怕其實也正常,江澈感覺有些慚愧,說:“那就好,房間號多少來著?我們自己上去。”
緊張發懵的店員報了房間號。
江澈帶著張有遠上樓,然后在走廊外面站住了。小兩口這么久沒見,江澈覺得還是不要第一時間打擾地好。
張有遠自己上去敲門,帶笑說:“喜翠,喜翠,開門。”
好一會兒,門才開了。
“你,誰?”張有遠問了姑娘一遍,沒得到答案,又轉頭問江澈,“外甥女婿……你小舅媽呢?”
“……”江澈也沒見過小舅媽啊,之前沒見過,后來她來深城,也是下面宜家的人去火車站接來,并安排住上的,然后他就一直在忙淡水鎮的事。
確認了一下,房間號沒錯,所以……
“人,不對嗎?”江澈問。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張有遠說,“應該不太對。”
最后一查,果然是接錯了。
姑娘叫喜穗,這回是一個人從老家出來打工的。家那邊介紹人幫忙聯系的工作,讓她到深城找一位張先生。
然后,那天宜家的人臨時接到江澈的電話,匆忙跑去火車站,幫張先生接一個叫做喜翠的姑娘,他們不認得人,只好一路喊過去,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個喜穗,當時她正哭著,在等那個聯系不上的張先生呢。
事情剛弄清楚,姑娘就哭了。
嚇的。
“我還以為你們要把我拐賣了呢……嗚”,喜穗姑娘看著二十出頭,一身從頭到腳,雖然干凈,但是樸素陳舊,“住這么好的地方,讓人看著,我,我……嚇死了!”
姑娘哭得厲害了,蹲地上不斷哽咽。
張有遠手足無措。
江澈在旁一臉無奈問女店員,“你都怎么陪她的啊,就沒聊聊天?”
女店員:“我,她都不說話…另外她也不會粵語,我也不怎么會普通話…我就每天給她送飯到房間,跟她說,不要亂跑,不要隨便跟別人說話,然后有事找我。”
“……”
好不容易把人安撫下來了,江澈答應一定幫她找那位電話打不通的張先生。
然后,江澈和張有遠下了樓。
“姑娘膽子挺小的,而且應該是第一次從農村出來,可以理解。”張有遠說。
江澈:“是啊,說起來沒準還是咱們救了她呢,要不她說不定就真給人拐賣了。這樣子一個人就跑來深城打工,她家里真心欠考慮。”
“嗯,現在沒事了就好。”
“是啊,是啊。”
兩人說到這,都安心下來。
想繼續說點什么,卻突然不約而同都沉默下來,各自皺眉思索著什么。
好像又有什么事情被疏忽了。
什么事呢?
好一會兒,張有遠問:“那,你小舅媽呢?”.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