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幾個人都看著他,嘴角藏笑。
“我跟將軍都說好了,每兩星期,我回一次茶寮,或兩邊碰頭,在慶州見面。將軍還說,現在咱茶寮學校的老師都很厲害了,她水平不夠,也不任課了……你看這樣行么,澈哥,澈哥?”
“嗯?”
“我去保護你。”
“那,一個月后再說。”
“……”
這邊正鬧呢,孔德成走到江澈身邊,小聲說:“江總,那些等著見你的人,你看?咱就這一個上午的時間了。”
有很多人趁著鄭忻峰的婚禮想見江澈談事情。只不過前面兩天,都由孔德成開口擋住了。人也都識趣,沒來打攪江澈。
其實事業到這個階段,這樣才是正常的,江澈應該很忙才對。他之所以還有空上學,完全就是主觀任性。
“那,也行。”
江澈這邊換了張桌子,準備接待部分家電廠商。像潘寧、董小姐這些老朋友要見他,自然不難,但是對于很多中小廠商來說,跟他聊上一次,其實并不容易。
另一邊,鄭忻峰也起身去門口給客人們送行。
王光興走了。
馬華騰和丁三石走了。
昨晚才匆忙趕到,只來得及吃點剩菜填肚子的王蔚,也匆忙先走了。走前特意過來跟江澈打了個招呼。
這家伙和江澈之間的關系一直保持在一個既不過分親近,但也不刻意疏離的狀態,作為合作伙伴,既牢牢把握自己那百分之六十的股權,對江澈的態度保持警惕,又不至于私下去做什么手腳。
這是江澈很喜歡的一種投資合作狀態。至于警惕,總比一點不怕的好。
王蔚走后,江澈開始跟家電廠商們聊天。
說是聊天,其實自然關系到很多利益問題,中小廠商的各種訴求,很多時候一松口,就是在讓利。在這方面,江澈一向是一個很難說話的人,今天也不例外。
而且每當有人死纏爛打討便利,他就會說:“友商也是一樣做的。”
這個友商當然是指果美。
在座的廠商都在心里偷偷犯嘀咕:“友商也一樣?呵,誰不知道你手上拿著果美的股份啊,唉。”
人心不足是千古道理,江澈在生意場上一向不喜歡有人得寸進尺。
馬小云一直等到江澈這邊聊完,才單獨出現在他面前。
關于中國黃頁的問題是這樣的,去年起步不錯,但是很快就有了競爭,而且其中的一個競爭對手,叫做臨州電信。
搞互聯網的,被電信盯上了……
對方要收購中國黃頁。收購案作價60萬,合并后給馬小云團隊30%的股份。
其實前世的情況,他應該在3月份就已經放棄抵抗了。
這一世之所以到4月還在掙扎,就是因為馬小云自知手上還有一張牌——江澈也拿著中國黃頁百分之十的股份呢,以他現在的實力和影響力,未必就不能正面懟一懟臨州電信的那位領導。
所以,趁這回鄭忻峰結婚,馬小云想請江澈和他一起回去處理這件事。
“馬老師愿意聽實話嗎?”江澈問。
馬小云點頭,表示在聽。
“沒有人會因為百分之十的股份去做這么多的。”江澈坦蕩說:“我不會費力氣去阻止這場收購,是因為它所涉及的我的利益,其實很小。”
馬小云愣了愣,最后苦笑一下。
不管前世今生,江澈對面前這個瘦削的男人多少有些佩服,但是這并不能影響他這一世作為一個商人,站在另一個角度出發,去處理問題。
江澈繼續說:“如果今天是馬兄你要向我借個十幾萬,或者有什么投資項目要跟我談,我都會很樂意,但是這件事,很抱歉……”
面對江澈的歉意,馬小云苦澀地笑了笑,點頭。
他有很好的口才,但是在江澈這么坦蕩的表態面前,完全沒用。
這意味著他的第一次互聯網創業,很快將以被收購告終,而他本人,也會面臨一場和臨州電信合并后的權力爭奪。
江澈知道他會敗,賺了錢,但是被踢出局。這對他以后的理念影響會很大。
而江澈要傳遞給他的信息就是——我這個人做投資,倒是不喜歡做過多的干預,但是需要足夠大的利益。
我只為利益出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