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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和平飯店后闖外擺了幾件東西。
一杯水;一碟子老鼠屎;一桶油;一個漏勺。
賭輸了錢的人走過看見了,叼著煙笑罵說:“哎喲,虎哥,三哥,你們這擺的是風水局吧?難怪我說今天帶這點錢,一上午就都輸給莊了。”
老彪覺得他發音不準,應該是斧哥才對,也沒計較,說:“夠屁,我就晾晾東西。”
“晾東西?”對方指著碟子里的東西說:“那怎么連老鼠屎也晾上了?”
老彪:“那他媽是濟公丹。零嘴,知道吧?”
初一清閑,不一會兒屋外聚集的人就多了起來,閑著沒事都在瞎幾把揣摩,這到底是個什么局,亦或者,真的就是晾曬東西。
有孩子眼巴巴想著偷一把濟公丹,無奈三哥很兇,得等入夜。
“不會被看出來吧?”屋里頭,趙三墩有些擔心。他的性子是這樣的,你讓他去沖殺,他興致高昂,義無反顧,但你讓他潛伏偽裝玩暗號,他總是不安。
這要擱以前,讓他去當臥底間諜什么的,他就得憋不住主動自爆跟敵人干起來。
“看出個屁,這他媽要有人能看懂,我老彪就跟他姓。”
胡彪碇心安得意,“水,屎,油,孔——隨時有空”,這是他給陳有豎和秦河源的回應,尤其最后用那個漏勺來表這個“空”字,老彪最得意。
他相信外面肯定有秦河源和陳有豎的人,肯定能把意思帶回去,再把計劃帶過來。
老彪是對的,不愧江湖大佬。
但是陳有豎和秦河源已經跟不住了,他們昨晚上送的酒,意思就當一起喝過了,謝謝兄弟。那么,老彪今天擺出來這四樣東西,到底是什么個意思呢?
陳有豎自知不擅長這個,就沒吭聲。
秦河源杵著額頭,思忖半天,“潑臟水,才(油)有漏洞?……和平飯店現在是這一片消息源,老彪的意思,是要幫咱給他們栽贓,讓他們先跟別人鬧起來,然后再讓我們找空子上?”
陳有豎搖頭:“我覺得不是。”
秦河源扭頭看他,眼神困惑。
“三墩在宜家呆了那么久,你處得長,應該知道他做事什么樣。”陳有豎說:“但是老彪你處得少,我接觸反而多些……”
“嗯。”秦河源點頭,等著陳有豎分析,畢竟他更了解老彪。
陳有豎繼續,說:“實際就是處長了,你也一樣不知道他想什么……這個連澈哥都猜不到。”
秦河源:“……”好不容易撐住了,“那要想辦法遞消息么?”
“我不知道。“陳有豎想了想,說:“但如果這個問題你是問澈哥,我猜他會說,千萬別。”
“澈哥自己跟老彪還有三墩說話,都得很小心,生怕他們一個會錯意,就不知歪到哪里去,又折騰出什么來。”陳有豎說:“澈哥應該就是讓他倆來把水攪渾的。”
秦河源,“那他們上次幫咱弄破產那個……”
“大概不小心的吧。”陳有豎說。
秦河源有些緊張,倒不是擔心被暴露,而是怕老彪和三墩自己折騰出事,“那現在怎么辦?”
“沒事,他們倆再怎么折騰,最底線肯定會守著的。”三墩和老彪的底線就是江澈的交代,對這個,陳有豎還算有點兒信心,因為在老彪和三墩的眼里,江澈已經有些被神化了。
“咱們讓人把那邊情況看緊點就好了。”他最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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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彪這邊,初一夜里,老鼠屎被人偷光了,其他都沒動。
這是怎么個意思呢?
老彪說:“簡單,先玩臟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