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的穿著高檔,打扮得體,也有的衣衫破舊,風塵仆仆……
說不清了,反正好多人,此刻正在走廊上探頭踮腳等著呢。
正好下課時間,學生們下樓梯看見,也站下來等著。
還有教授老師三三兩兩,端著茶杯,遠遠站在辦公室門口張望。
江澈從教室后門出現。
唐連招和陳有豎等在那里,大夏天,兩個人都穿了長袖……胳膊里鐵器的痕跡仔細看就能發現。
江澈的室友們也跟在他身后。
“別緊張,小事情。”江澈微笑說了一聲。
“轟~”對面走廊一陣巨大的騷動。
“是他嗎?”
“是啊,照片穿戴不一樣,不很清,但看著像。”
“……”
宜家江澈是不可能招來這么多人的,廠商更不敢到學校來找他,來了怕關系沒拉上,反而給人得罪了。
能招來這么多人的,只有那位青云門棄徒,韓立。
“大師。”
“韓立大師。”
“……”
人群開始一邊呼喊著,一邊往前推擠。
愚昧和無知的力量同樣是可怕的,江澈見識過幾次大師帶功報告會,群魔亂舞的瘋狂,終于一次輪到他的頭上。
“啊~怎么回事啊。”
“小心著點啊。”
“別擠了,這有孕婦呢。”
“跟誰不是孕婦似的。”
嘈雜的聲音響起來。
深大的保安們一面拼命努力維持秩序,一面不住回頭,去看站在走廊一頭的那個人,目光里有茫然無措,有郁悶氣憤,還有幾絲哀求。
江澈微笑點了一下頭,抬頭,一邊用著比劃,一邊開口:
“左、右,各一列,排好不要動,不要搶位置。”
他的聲音并不大,也沒有帶情緒,但是很快有人激動地大聲幫他復述。
在一眾同學和老師錯愕的目光中,擁擠的人群很快靠著走廊兩邊分成了兩列,規矩站著不出聲,只把目光看向走廊那頭,那個年輕的身影。
“他要干嘛?”
“不知道啊。”
“不會跳窗跑吧?”
“聽說他跑得很快。”
“他過來了……”
江澈把手里的書遞給室友,抬腳往前走,走過保安身邊,說了聲“抱歉”和“謝謝”,然后走到隊列前,停住一下,抬眼看了看,也不說話,繼續往前走。
一邊走,他一邊左右開弓……拍兩邊人的肩膀。
就這樣。
一邊是目瞪口呆的老師、同學和保安。
一邊是一臉幸福和感激的群眾。
江澈不疾不徐,從走廊這頭,走到那頭,放下手臂,回頭,微笑說:
“生出來不是兒子可別怪我啊。”
“其實兒子女兒都一樣,姑娘還貼心小棉襖呢,多好。”
“好了,回去都注意安全,別再來了。”
說完,江澈轉頭下樓梯,就這么走了。
是走,不是跑。
而剛剛還一團混亂,怎么也說不聽的人群,沒有追,也沒有亂,開始規矩地離開——他們都是信的,不信的也不會來。
擁擠的教學樓樓層,鴉雀無聲。.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