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姑娘的時候,她有看你么?”江澈突然問丁三石。
“有,就是她也看我了,看了好幾眼,我現在才更覺得可惜。”二十四歲的丁三石說起姑娘來一臉地認真。
“風騷你不要自作多情哦。”鄭忻峰悠悠地接了一句。
“……不是。她真看了,真的,看了好幾眼。”丁三石似乎急切想證明自己,說話間還把手舉了起來,像是要發誓的樣子。
“那……”鄭忻峰又說:“會不會是因為她覺得你可能是變態啊?就那種,驚恐的眼神。”
丁三石:“……”他好像還真認真回憶了一下。
一片哄笑中,江澈卻沒有再說話。
他知道自己會做互聯網,這是早在1992歸來之初,想都不用想,自然而然江澈就知道自己要去做的事,是大勢。
而在事實層面,這三年江澈做的很多事,其實都帶有為此準備資金、人脈,以及其他相關基礎的成分,包括他為此選擇了深大。
但是,江澈此前其實并沒有深入去思考過一個問題:自己的切入點和精確的入場時間在哪里?
換句話說,他從沒想過自己第一步要做什么。
結識包括王蔚、馬小云、馬華騰、丁三石這些人本身,只是一種鋪墊,在這當中,他是旁觀者,是引導者,甚至還是灌溉者。
他是漁夫,投喂草料和蟲子,坐在岸上,把漁網藏在身后,但是并不想竭澤而漁,或者一網打盡。
他是農夫,播種、扶秧、灌溉,藏鐮刀在身后,期待著收獲,但是一直知道,自己一個人打不下也吃不了那么多糧食。
江澈不希望這些人走得太偏了。
不管他們在個體上存在多少問題,多少黑點,前世中國在互聯網領域的整體成就,依然毫無疑問是我們自近現代以來與世界差距最小的存在。
甚至,有一些地方我們已經走到全球前列,譬如在線支付、移動支付,以及智慧物流等。
小飯館里的音樂聲恰如其分,因為門窗都開著,風吹進來,滿桌人或認真,或插科打諢,略有些嘈雜地討論著各色話題……
江澈靠在椅子上,一手端著酒杯,表面上偶爾還會附和著笑幾下,吭個聲,但其實……他已經完全走神了。
因為馬華騰的一個想法,再加上丁三石突然帶起的一個話題,江澈很少見的,陷入了一場回憶。
前世,從2015到2017,市場整體環境惡劣,江澈的廣告公司逐漸陷入了一個巨大的困境。
然后大概是從2017年的年初開始,江澈和何宇飛等幾名核心骨干開始研究“轉向再創業”的可能……譬如,嘗試拿出一部分資金,做一個app。
當時,市場痛點已經越來越少,每發現一個,資本就蜂擁而上。
江澈和何宇飛幾個用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去捕捉和“想象”,最終也是因為一場何宇飛錯過后懊悔不已的邂逅,他們有了一個初步構想。
江澈:“譬如這樣,我們做的app,首先第一步定位到你遇見那個姑娘的那塊區域,那間西餐廳,然后你發一個‘帖子’,做描述……”
何宇飛:“2017年3月7日,大概中午12:40—13:30,盛海長寧路來福士廣場,摩爾頓扒房,你穿著一身香奈兒印花長裙,坐在窗邊靠墻角的位置,一個人,大概因為天涼,你多加了一件灰白色小西服在身上,進來后脫掉了……你長發到肩,發尾微卷,抱歉我不認得你的口紅色號……”
江澈:“有當場你認為她可能注意到的動作或細節嗎?”
何宇飛:“你旁邊不遠有一桌,是一家三口,小女孩很可愛也很漂亮,但是有點調皮,她亂跑撞著了給你上菜的服務員,差點撞翻了你的牛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