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這種生靈是特殊的,當她們心里對一件事已經有判斷和結論,哪怕只是直覺,然后問出口,與你討論……
那么,就已經晚了。
你答得再好,再怎么辯解,效果都不可能完美。能觸及皮毛,暫時安撫,就是極限了。
所以,最好的辦法,其實是在她問出口之前,制造另一個邏輯去沖擊她的思路,讓她們自己去“想”出另一個結論,做出另一種判斷。
是的,只有她們自己能對付自己。
江澈從電視柜前退回來的時候已經不是待罪之身,一身輕松,回味著之前的畫面:林同學一個人偷看那什么,兩個一起看了一段那什么……想著就有趣。
電視屏幕上,服裝表演的畫面正在播放著,兩人坐在沙發上一邊看,一邊說著話。
“陽光男孩好緊張。”林俞靜說。
“是啊,當時要不是我喊他,他能一路順拐,走到臺下去。”
“哈哈,嗯,大招冷著臉……這個就是他姐姐么?”
“對啊。”
“……很漂亮哦。”
“嗯,以前是臨州紡織廠的廠花呢,后來下崗了,自力更生,在我家的服裝店幫忙,再后來,又加入了服裝廠。”
“……這樣啊。”林俞靜猶豫了一下,發現更刁鉆的問題這會兒問不出口了,因為江澈整個表現得實在太過大方和坦然。
他甚至傻到不否認我說大招姐姐很漂亮,還說她是廠花……嗯,很真實啊。
一件事情過去,另一件事情就在心底浮起來。
“那個前面三張都好像很痛,叫得很慘,還哭了似的……”林俞靜害怕想著,可是,“最后一起看了一段那片,又好像還好的,也不知道后面怎么樣……”
正想著呢,服裝表演放完了。
“還看嗎?要不看一下鄭書記跳舞吧,他那天迷倒了很多深大的女生。”江澈問。
林俞靜搖頭,“先不看了。”她現在心思不在這上面。
“那好,那我先下樓把這些丟掉。”
江澈把整理出來放在桌邊的那幾張不健康光盤拿起來,準備起身。
“嗯~”林俞靜先他一步站起來,嘴里拖著長音,從茶幾另一邊繞過來,走到桌邊,側彎一下腰,手指點上剛才最后看的那張光盤……
“這張,好像沒有很嚇人的樣子,你,你藏好點……嗯,咳。”林俞靜說完拿了本書走向小陽臺,“我去冷靜一下……不是,我是說,我去看書。”
“好的。”江澈在身后笑著回應。
其實他這波操作,有比逃過審問更重要的目的……幫之前被嚇著的林同學克服恐懼。
現在這樣看來,好像是成了。
與此同時,坐在小陽臺沙發上的林俞靜緊張不安,“什么叫這張不嚇人啊?所以,我暴露了吧?……還好他的心思好像不在這上面,嗯,那就好。差點,差點丟人了。”
“我把那張藏在我臥室衣柜右邊抽屜下面了哦。”
外間,江澈喊。
然后是開門出去的聲音。
“……”
嗯,右邊那個抽屜下面。
……為什么要告訴我啊?!
混蛋。
好煩人。
…………
林俞靜這一趟的行程總共五天。
一番研討,最后一天才是公布獎項和頒獎的環節。
這期間她偶爾也跟江澈說說比賽的情況,分析設計方案,只不過江澈都聽不太懂就是了。
最后一天,坐在規模大概300來人的會議廳里。
林俞靜在一片嘈雜中因為馬上就要離開而郁悶著。
盡管之前有過兩年多的分離時光,盡管這次最遲到十月份,她就會再回來,可是真的在這個“家”里呆過了,感受過兩個人一起靠在沙發上看書,被陽光鋪滿腳面的美好,再對坐著一起吃飯,看他洗碗,幫他系圍裙,然后一起在飯后出去走走……
六個月,變得好漫長好漫長。
“咱們應該能拿一等吧?光從設計方案來看,咱們應該是最好的。”參賽設計組的一位同學在旁邊說著。
“嗯”,另一個女生開心一下,緊接著有些哀怨,“可是這次特等獎的獎金有兩萬塊啊,一等才八千,還要扣稅。”
設計類畫圖的辛苦,動輒通宵達旦的生活,他們自己想想都心酸。
“是啊,好難過啊。”林俞靜條件反射的心疼了一下。
“是啊,是啊。總是拿不到特等獎。”女同學回應同時看著林俞靜身邊,因為一個陌生人剛在那里坐下來。
嗯,那是個很好看的男生。
林俞靜偏過頭看一眼,眼神中有些驚喜,“你,你怎么來了呀?”
“來看你領獎啊。”江澈笑著說。
“嗯。”林俞靜想著這樣也好,能一起多呆一會兒,還能讓江澈知道,自己在專業方面,也是很厲害的。
她太想要證明這個了。
“一等獎其實就是最厲害的。”頒獎開始的時候,林俞靜特意跟江澈強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