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帶了你嫌棄那個的衣服和另一個,其他忘在賓館的箱子里了。”聲音有些窘迫,林俞靜說。
“啊,你不會一會兒還要回去吧?”
“不是啊,跟同學說好了去親戚家的,就是太匆忙忘了拿睡衣和換的衣服,我以為我拿了。”
“那怎么辦?”江澈笑著說:“要不就這樣吧,反正……”
“不行。江澈,你能給我你穿的么?你給你把外間們打開,你進來放架子上。”
江澈這套房子的衛生間做了干濕分離,衛生間裝修有點像酒店,廁所、浴室和洗臉池分隔成三處空間,但是因為材料的關系,用的還是木門。
“……好吧。”江澈起身回了趟房間,走到衛生間把東西放下,敲一下浴室門,說:“給你放這了。”
“嗯。”
林俞靜等到腳步聲遠了,把門打開一條縫,先觀察了一下才出來。
一雙布拖鞋。
一件白襯衫。
“沒有褲子,江澈,你忘了拿褲子了。”
“這就沒褲子啊,我東西都還沒往這里搬呢。”江澈坐在沙發上,偷笑一下,說:“你放心,襯衫很長。”
“……那我換下來的衣服和裙子呢,哪去了?”
“哦,那些臟了吧,我剛順手拿出來放洗衣機洗了,你放心,深城氣溫高,明早就會干。”
“……”
里頭沒回應了。
接著有電吹風吹頭發的聲音。
又隔一會兒,門終于緩緩打開,林俞靜探了探頭,一臉的悲憤從里頭走出來。
江澈很難去否認,自己第一眼看呆了。
白襯衫其實也沒那么長,所以好長好漂亮的腿,襯著上半身夸大的白襯衫……只一眼,江澈眼睛里就開始有點兒冒火。
遇上大灰狼的感覺好強烈,林俞靜發現了,一下像只驚慌的兔子,迅速跑進江澈假模假式為她準備的房間。
接著“骨碌,咔”一聲響,像是從里面反鎖上了。
“這就過分了啊。”隔著門,江澈拿著鑰匙,委屈說。
“唔……實習的時候啊。”
“哦。”江澈轉身,不出聲了。
“你生氣了啊?江澈……江澈?”
“沒,就是想跟你說件事。就剛剛,我們經過小樹林的時候啊,有一陣風吹過,帶響的,也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其實當時我看到了一個穿白衣服的人……”
“人?不是,不許說了。”
“我當時就沒敢跟你說,因為那個人她,好像,沒有頭……”
“你還說,嗚。”
“好好好,不說了,晚安。”
江澈洗漱過后回了房間,躺床上等了一會兒不見人,心說:“難道失算了?也是哦,林同學畢竟是一個能在泥石流后空無一人的茶寮山上,露天睡一覺的人啊。”
嘆了口氣,江澈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半夜里迷迷糊糊,感覺床沿震了一下,一副纖瘦的身體鉆上了床,又鉆到江澈懷里,瑟瑟發抖。
差點嚇死。江澈一下醒過來,低頭掀被子看了看胸口的人,戲謔說:“你怎么可以這樣啊,林同學?”
“呸呸呸,你自己故意的。”林俞靜不抬頭說:“不許說話,你就當自己在做夢,做夢,以為我過來了……但其實我沒有過來。”
“哦。”
“嗯,那睡吧,哎,你……”林俞靜發現這邊才剛商量完,江澈竟然直接一個側身就壓了過來,“你怎么可以……”
“我在做夢,在我的夢里,我為所欲為。”江澈說。
“……”林同學笑起來了,一點氛圍都沒有。
昏昏沉沉睡去之前,林俞靜說:“實習的時候……到時候我就想好了,就不會再不安了。”
她為什么不安,沒說出口。.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