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還說不想教你……”張雨清似自自語,“可是實際,她還是教了一句。”
“嗯?”林俞靜有些茫然。
張雨清笑一下,說:“沒事。”
一直兩人分別的時候,張雨清意外地伸手抱了抱林俞靜,說:“開開心心的吧,靜靜,你遇見的人,其實都很好。”
她對林俞靜就說了這么多。
當天中午差不多1點鐘左右。
江澈沒收到林俞靜回復過來的電話,卻意外接到了張雨清打來的電話。
這還是第一次。
“要對靜靜好一點啊,雖然她很好哄,可也要哄的,不是么?”
電話里,張雨清點到即止。
江澈也不好接,說了幾句就如故交老友一般改問道:“你呢,那你這回是去茶寮盛海辦事處輪崗么?如果是,你多找她玩啊。”
“不是,只是對接一單業務。”張雨清笑著說:“另外順帶著辦點私事,老板會不介意吧?我辦完事要送一個女孩子去寧波親戚那邊。”
江澈說:“當然不會。”
“嗯,是我一個朋友家的女兒,聽力不太好,就沒上學了。”張雨清順口就說了下去,“然后我和靜靜有個表姑,其實論年紀也比我們大不了幾歲,人在寧波開婚紗影樓。
這回商量了一下,就說送我朋友的女兒過去表姑那里學洗照片。那樣她也不需要怎么跟人交流,估計還行……
……江澈,江澈?!”
張雨清突然發現,原先還會嗯兩聲表示自己在聽的江澈,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失去了回應。
“江澈,你還在嗎?”
“嘟嘟嘟。”
電話里傳來忙音,張雨清不明白電話為什么掛斷了,心里想了想,歸結為通信信號不好,然后反正也已經沒事情了,就沒再打。
深大,宿舍。
江澈茫然地看著窗外。
他剛想起了一些很痛很痛的東西。
因為張雨清說的話。還因為,江澈前世后來遇見林俞靜那次,就是在寧波——張雨清說她和林俞靜的表姑開婚紗影樓的地方。
所以,有很大的可能,前世后來的林俞靜,也是做了同樣的選擇。
后來她沒有去上大學,稍微適應那個無聲的世界后,為了長遠的生活,去了寧波表姑開的婚紗影樓,學習洗照片。
她一定學得很快,因為她那么聰明。
所以后來漫長的日子,她總是獨自一人呆在暗房里,配置顯影液,沖洗照片,用鑷子把洗好的照片夾起來洗干凈,晾起來。
就這樣日復一日。
也許到后來,她還要學修圖,坐在電腦前一絲不茍的調整每一點色差和紋路。
她一定做得很好。
也不知顧客會不會跟她說謝謝。
對了,那些都是婚紗照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