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含蓄地表達了一下想念:還不來看我,你是要死么?
另叮囑了一句:記得把郵票寄回來給我。
要說區別,也有,這次林同學在信里夾了一張很長很大的信紙,用逗趣的語氣說:“要寫滿哦,不許再用紙短情長當借口了,我不聽。
所以,江澈并不知道自己因為蠢,其實經歷過一場怎樣的危機。
當他有一天時隔許久上山撿雞蛋,拿起來對著正午陽光看了看,結果發現里面有個小肉團的時候……時間已經走到了1995年。
江澈笑著氣著,罵了幾句街,罵那個放公雞的家伙喪盡天良,逼少女成娘……
然后把雞蛋放回去,又從附近找了些枯敗的綿軟草葉,把雞窩鋪成了席夢思。
關于1995年有一個傳,說國家要在五一后正式實行雙休制度,學生們都很高興。
“五、四、三、二、一……1995啦!”
“我就要畢業了。”
“我要出國啦……我要去硅谷。”
“我想追一個姑娘。”
“我愛深大。”
“我愛深城,我愛特區。”
“我愛祖國。”
“我不愛你了……”
“……”
夜半秒針跳過,從學生宿舍樓里集體爆發的吶喊聲中,江澈可以聽見一個時代的朝氣。
1995年元旦,世界貿易組織成立。
學校當晚有晚會,但是結束得很早,之后還有好幾場同時開啟的舞會,在操場,在教室,在餐廳,甚至有的在學校外面秋收過后平整的田野上。
“leftleftrightright
goturnaround
gogogo……”
《penguins‘game》的音樂聲震耳欲聾。
舞池里的同學不管熟或不熟,開始伸手搭上旁邊人的肩膀,小火車就開動了……
兔子舞眼下是最潮流的,也最能調動氣氛的。
因為簡單,大眾,那些霹靂舞不會,雙人舞又不好意思的同學,往往也都會在這個時候起身脫掉外套,大方地跟著下場,找到隊尾,不管認不認識,搭上前面人的肩膀。
舞池里不管老師還是同學,都放開心跟著音樂和節奏跳著,笑著。
“江澈,來啊,下來。”
室友們在巨大的音樂聲和笑聲中不停地回頭招呼。
“好。”
江澈也跟著下場。
音樂一遍遍地循環,簡易舞池里分了兩列長隊,一隊是男的,一隊是女的,隊伍長了,步幅不一樣,好幾次差點撞上,笑成一團。
又一次,男隊差點追尾女隊。
笑聲中有人開始起哄。
“接上,接上去啊。”
“排第一的誰啊?”
“別怕啊,你看女隊都沒反對。”
“對,接上去,圍一個大圈。”
江澈在隊末,突然感覺肩膀一緊,扭頭,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沖他笑了笑。
“吼,女隊這邊都已經接上了,前面的,還磨蹭什么呢?”
催促聲中,張杜耐窘迫得不行,但終于還是伸手,按住了前面女隊隊尾那個的雙肩。
潘捷老師扭頭看了他一眼,轉回去,什么表示都沒有。
音樂繼續,兔子舞繼續。
“這家伙會不會暈倒啊?”
江澈想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