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姐在身后沒吭聲,就站那,臉上表情是她后來十分有標志性的嫌棄臉——超級嫌棄。
這個過程中曲冬兒一句話沒說,到出了門,才小心扭頭看一眼,拍拍胸脯說:“這個阿姨好兇啊,哥哥,她好像很嫌棄你。”
“沒事,她嫌棄的人多了。”
江澈忍不住好笑說。
“哦,那她是誰啊?”
“她……是一個很厲害,很值得欽佩的女人,而且將來可能會成為這個時代走出來,這個國家最出色的女人之一。”
江澈沒有吝嗇自己的評價。
這一年,格力總共做了4.6個億的銷售額,其中駐外銷售董小姐一個人,做了1.6億。
也是這一年,她從在外開疆拓土,到回守格力大本營勤王,正式開始逐步掌握格力大權。
“哇~”曲冬兒還是第一次親耳聽到江澈這樣評價一個人,忍不住又一次回頭,看了一會兒那個很厲害的身影,吐吐小舌頭,說:“我以后也要兇兇的,也要嫌棄你。”
江澈:“……”
路上買了兩根棒冰,高低兩個人邊吃邊走。
“哥哥你累嗎?”曲冬兒仰頭問。
江澈困惑,“不累呀。”
“那你能不能,能不能背背我呀。”曲冬兒有些小尷尬,猶豫說:“明天我就回去了,明年我就十歲了,媽媽說十歲就不是小孩了,所以下次見到哥哥,就不能讓你抱我,背我了。”
“是嗎?”江澈不得不承認,冬兒媽媽的話雖然質樸,但確實是很好也很正確的教育。
“嗯。”冬兒點頭,眼巴巴看著江澈。
“那我得趕緊多背會兒了,來。”江澈故意表現得很著急的樣子,把手里的冰棍遞給冬兒,抱她到路邊花壇水泥階上,再讓她爬到背上。
這樣背著走著,江澈沒有手,冬兒越過肩膀拿棒冰喂他吃,一邊說話。
“唔,冬兒只顧幫我拿著棒冰,是不是自己都忘了吃啊?”江澈沒回頭問。
“嗯?哥哥怎么知道?”
“因為我的后脖子和后背,突然一下好冰啊。”江澈嘶一聲,夸張道。
“啊呀……化了化了,對不起。”冬兒趕緊把自己的奶油棒冰舉起來,把化掉的奶油都吃干凈,說:“好冰,好冰。”
兩個人都笑。
“哥哥。”
“嗯?”
“我發現外國人好有錢……”
“是啊。”
“那哥哥為什么不騙他們的錢?”曲冬兒問。
好問題。
“……會的。”江澈苦笑一下說:“而且要騙,就一次騙個大的。”
“好,那哥哥帶我一起好不好?”曲冬兒特別認真問。
想不到啊,原來我可愛的冬兒,也是個表面和氣的小心眼……上次港城一行的遭遇,她在臺上彬彬有禮,但是實際就惦記上怎么禍害老外了,一直至今。
“嗯?冬兒要當小參謀嗎?”江澈笑著問。
“嗯啊。”曲冬兒說:“我要快點長大了。”
…………
廣交會結束當天傍晚,江澈背著曲冬兒逛街,而他的宜家,已經正式發布了初步的“中小家電廠商扶植項目計劃書”,提出口號,并向廣大廠商發出邀請。
會場內外,一片歡騰。
次日,江家人離開廣州,茶寮人離開廣州,江澈返回深城。
曲沫也準備走了,機場候機廳,貴賓室,一群英國佬正在嘰里呱啦地說話,跟曲沫已經很熟了,有人半誠懇半打趣說:“曲小姐,感謝你為中英貿易做出的貢獻,說不定你將來會得大英勛章。”
曲沫敷衍地點了一下頭,微笑說:“謝謝。”
然后扭頭四處張望……最后關頭了,看來他真的沒有選擇留她。
突然,穿著法院制服的一男一女走進了候機廳……
曲沫看見了,右手不自覺立即抓住行李箱拉手,她想站起來,想迎上去,開心,不對,是假裝郁悶地問:“你們是不是在找我……我是不是被人告了?”
竟然真的這樣留我,可別釀成什么誤會啊,笨蛋。不行,我得想好怎么跟英商解釋,不然怕麻煩,曲沫這樣想著,有點無奈,有點氣悶,又忍不住地喜悅和期待。
但是,法院的兩個人轉了轉,說:“好像走錯了,咱不是這里候機。”
然后就走了。
曲沫眼巴巴看著他們離開:“……”
“曲小姐,我們該上飛機了。”英商代表團的人催促。
“嗯。”曲沫有些茫然地起身,賭氣式地登上了飛機。
她發現,她的前排有一個空座。
…………
鄭忻峰拎著一個簡單地行李包,站在機場外,仰頭看著飛機起飛,漸漸升空,消失在云團里。
他把手里捏著的機票拿起來看了一眼。
“小姐你好,請問你是中國人吧?”
“初次見面,很榮幸認識你……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一個很有錢的大老板,這次是去考察英國市場的。”
“我的英語很差,也沒有帶翻譯,到那邊很可能流落街頭……不,是肯定流落街頭,還有可能被搶劫殺害。”
“所以,可以聘請你當我的向導和翻譯嗎?”
他有劇本,他是戲精,但是今天,他第一次在舞臺前退縮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