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警察其實并不像影視劇和刻畫的特定角色那樣性格暴烈,身在他們這種位置,時常要面對各種人,各種問題,處事應對反而需要更沉著、更敏銳,甚至更克制。
換個不太妥當的說法,他們更需要會權衡情況,切換姿態。
當場,兩名警察互相看了一眼,不出聲,不刻意,接了名片。
就這樣,在江澈和鄭忻峰莫名將孫子龍暴揍一頓,又在警察面前擺出強勢姿態后,吃瓜群眾驚訝的發現:
情況似乎反而比剛才江澈溫和解釋的時候,要好了很多。
“還有你,破罐子破摔可以,但是做偽證的話,等我們拿出證據,你要考慮后果。”
鄭忻峰朝那名小姐看了一眼,目光陰沉。
雞小姐愣了愣,避開他的眼神。
低頭一起看過名片的兩名警察互相看了看,抬頭,先看鄭忻峰……竟然是登峰那個家伙啊。沒辦法,鄭總實在太出名了,馬家軍代的中央臺電視廣告,更是幾乎人盡皆知。
接著他們再看江澈……登峰老總要護著,要替他出面應對的人。
資訊不發達的年代,未必每個人都關注自身之外的事情。其實也別說是資訊不發達的年代了,就是現在,也還不是每個著名企業家都人盡皆知。
江澈除了一場商戰,雜志報道,本身并沒有上過電視、廣告,接受過諸多采訪的鄭忻峰名氣普及度高,但是他們倆之間現在的這種狀態,讓兩名警察確信——這個人的身份很可能更麻煩。
進而推論:是他找那個小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怎么會住在這里的?”警察問江澈。
“我是大學生志愿者,和他們一起的。”江澈示意了一下旁邊的隊友,隊友們或點頭,或出聲。
“所以,你剛剛說的情況,都是事實?”
“是事實。”
“這樣……”兩名警察互相看了看。
當場完全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已經在不經意間就已經把剛剛那場“同學打架”揭過去了,但是眼前的問題,依然還是很麻煩。
人不能隨便帶走。
又沒法就這樣因為接了一張名片,就直接改結論。
“你。”警察轉頭問那個小姐,“你確定你沒有看錯嗎?”
雞小姐抬頭,看看江澈,又看看剛晃晃悠悠爬起來的孫子龍。
她一點沒文化,壓根不懂這些復雜的東西,只知道孫子龍昨晚自吹好像是什么大干部,剛才才被他利誘和恐嚇。
而現在,大干部好像被打了。
所以,到底誰厲害,到底怎么辦啊?雞小姐糾結一下,苦著臉結巴說:“我,我昨晚頭有點暈,沒看太清楚……”
心里開始怕了,她選擇站墻頭。
“怎么可能?”警察質疑。
“可能的,當時急,我頭暈,燈光也不太亮……而且他,很快,就幾下,我差點手表都來不及解下來。”雞小姐慌不擇了。
很快,就幾下。
這個說法一出來,原本僵硬的現場頓時彌漫起來一股子奇怪的氛圍……有人已經開始偷笑了。
而對于江澈來說,如果說剛才他都只是郁悶、惱火,覺得事情緩一緩終究可以解決好……現在,他急了。
“真的不是我。”江澈第一時間特別著急,又特別誠懇地搶著道。
這表現跟他最初的溫和,后來的強硬,都不一樣……原來他最怕是這個。
“庫庫庫庫庫……”
“噗,哈哈哈哈。”
當場,從志愿者隊友到其余吃瓜群眾,突然就笑作一團。
兩個警察努力憋著,再努力……
“咳…咯…”兩人一起轉身對墻,肩膀聳動幾下。
唐玥也扭頭看了江澈一眼,又好氣,又好笑,待到江澈也看她,臉上一燙,心頭一亂,連忙轉過身去。
氣氛跑偏了一會兒。
兩名警察趁機商量了一下,他們已經發現那個小姐其實只是不敢當著兩個當事人的面說實話了,沒有辦法的辦法,決定臨時再隔離審訊一下。
爭取現場破案。
不然事情就會很麻煩。
“這樣,我們需要跟她再問幾句……”臨時審問一樣必須至少兩個人在場,警察指了一個房間,說:“就這吧,你們倆先把身份證給我。”
警察收了江澈孫子龍的身份證。
“這事你們跑不了的,明白嗎?就這等著……”警察說完看看走廊,又進房間轉了轉,商量了幾句,改說:“算了,你們先下樓。”
“好了,都下去。”
…………
人到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