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領導剛轉向對面攤位,后腳就有人調侃,“鄭總,這位小姐的手可都要酸了。”
鄭忻峰和曲沫眼神對上一下。
“你好……么?”鄭忻峰伸手。
曲沫愣一下,自動忽略最后一個字,繼續鎮定而冷漠地演繹著她的不屈、釋然,和這場初次見面的戲碼,“你好。”
兩只手握在一起了,照道理應該晃一晃,然后就撒開的。
曲沫也是這么想,但是她晃不動。
鄭忻峰的手跟鉗子似的定在那里,不動,她也掙不脫。
“鄭總……”曲沫禮貌開口,下一瞬差點叫出來,因為她發現鄭忻峰的手……
要是用武術來描述,這一剎那間鄭書記的動作,大概應該叫做金蛇纏絲手——他原本握著的手掌突然動了,順著對方的手往上游的同時,從掌心繞到掌背,探向對方的手腕,將將要握住。
然后呢,會怎樣?
曲沫知道然后。
因為這一幕她簡直不要太熟悉。
在曾經某幾個月時期里,她和面前這家伙天天戰斗,每當她頑強抗爭,他都是出的這一招,借著遞文件什么的,像這樣突然扣住她的手腕。
然后,曲沫的這條手臂會被扭過去,她整個人也將不得不跟著轉動,最后變成一個,她背身站他面前,一條手臂被反剪在身后的局面。
用力就疼,動彈不得。
每次她都被這么制服。
當然,鄭忻峰每次也都到此為止,贏了就算。
“你……”
曲沫都驚呆了,難道今天這一幕要在這里重演,眾目睽睽之下,他敢?
他大概還真敢啊。
太欺負人了,真是被欺負慣了,現在兩個人都這樣了,他竟然還敢來,曲沫委屈的同時又羞又氣,一下火大了,在鄭忻峰即將扣住她手腕的一剎,整個人直接先超前一步……
大長腿一邁,高跟鞋直接一腳踩他腳面上。
“嘶……”
“抱歉,鄭總,我這著急了”,曲沫示意了一下前方已經準備繼續前行的領導,伸手引到英商代表團,同時很沒心沒肺地道:“你沒事吧?鄭總。”
“我……沒事。”
“那就好。”曲沫說完人已經轉回去,引導英商代表團繼續前行。
鄭忻峰一邊疼得齜牙咧嘴,一邊抬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事實上,他剛才也是順手了。
一是動作習慣順手了,見著就想擒拿;
二是想演個再見面輕松玩笑,做個假動作。
他只是沒想到:這一招,她竟然能破?!
至于旁人,他們的注意力大多都在領導身上呢,而且曲鄭兩人剛才動作其實都很快,電光火石之間,并沒有完成實際動作,所以并沒有多少人發現異常。
除了那邊啥都聽不懂,注意力全在曲沫身上的一群英國人……他們現在正一邊走,一邊小聲議論呢。
還有就是鄭忻峰旁邊展位那個不正經的貨了。
“看來是認識……要不鄭總真是一身好膽啊。”人群稍遠后,他走過來,戲謔地笑著小聲說:“怎么樣,還有沒有戲啊?”
鄭忻峰嘶呼一聲,把目光收回來,說:“試試看咯。”
剛才那一下雖然是敗了,看著場面有點糟……但是莫名地,他覺得兩人之間某種特殊的感覺,似乎又回來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