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英一張臉頓時通紅,既羞又怒,起身就朝外面走。
“唉喲!”
背后一身慘烈的痛呼傳來。
袁小英無奈站住了。
“騙你不是人……”林勝利在她身后想了想,趁自己斷手斷腳,天下無敵,索性豁出去放開了說:“還有,后來那回,我帶人打你相親對象那件事。那個人真不是好人啊,小英姐,我看著他鉆洗頭房的,真的,要不我也不至于把他打成那樣……”
林勝利說了好一會兒,袁小英終于低著頭轉回身,“行了,別說了。”頓了頓,又有些不自然地埋怨道:“要說你又好到哪里去?成天就知道胡混,有得當兵都不去。”
“我,我沒鉆過洗頭房啊,我也沒談過女朋友……當兵?那我不是怕我去當兵回來,你都嫁人生孩子了啊……我才不去。”
林勝利說著情緒激動,動作漸漸有些大。
“哎呀你別動啊,小心瘸了以后沒人要,再賴上我……家。”袁小英一著急說。
林勝利兩眼放光抬頭看著她,愣著緩緩說:“能,賴,上,啊?”
“……”袁小英無措一下,板起臉說:“你老實不要動,再亂動,我就走了。”
林勝利:“不動,我不動。”
…………
江澈對事情的演變其實也有點意外,目前他三方面的動作,基本都屬于布控層面……布控,形成遠程壓迫,然后等待對方的反應和動作,再做應變,看是否要下場肉搏。
變數在于林勝利的爸爸媽媽。
江澈幾個見到他們倆是在同一天的傍晚。病房里,江澈幾個先到,沒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接著兩個穿著軍裝,身板筆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林勝利的媽媽看著四十四五歲的樣子,沒有任何多余的打扮,面容普通但是笑容溫和,見人第一時間笑著打了招呼。
跟著走進來的是林勝利爸爸,也是四十多歲的樣子,人不高,有點胖。
怎么說呢,就算事先完全不知情,江澈當場也可以一眼判斷這個人和林勝利的關系,因為不論身材還是面容,父子倆都長得實在太相像了。
但是就是兩個這么相像的人,卻分明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
林勝利的胖臉看著有點兒小狡猾,小賤,又有些有趣。
而面前這個中年軍人版的相似面容,給江澈感覺完全不一樣,他也微胖,但是面容粗糙黝黑,目光炯炯,面色沉靜……襯著他身上的那身軍裝,整個人仿佛有一種很難形容的威嚴感和壓迫感。
結合林勝利說他們在他小時候曾經多年未歸,也沒有多少消息,說他爸在邊疆,但是具體哪里不是太清楚……江澈猜他應該是上過對越戰場的,而且目前仍在一線作戰部隊。
“嘖……兩毛三。”鄭忻峰踮腳看了一眼,縮回來,在江澈身后小聲說。
兩毛三的意思就是兩杠三星,上校軍銜,正團、副師級別……很牛了,但是考慮他所在的部隊,這個軍銜的分量,大概其實仍不如他身上的團長軍職來得大。
“你好,我叫林大援……你就是那個幫忙打贏的人?”
江澈略微愣一下,“你好,那個打的話……”
“打贏了就好……輸贏最重要。”林大援主動上前兩步,伸手說:“對錯交給我來論……謝謝。”
這份感謝大概跟之前江澈所接受到的全都不一樣,這跟他是否有錢無關,是否有才無關,只因為他仗義出手,而且,打贏了……最重要是打贏了。
“謝謝,謝謝……謝謝……”
從江澈到鄭忻峰、唐連招、陳有豎、趙三墩,林大援逐個握手感謝。事后用鄭忻峰的話說:
“真是拿槍的,那手握起來感覺都不一樣。”.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