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校長:“為什么?”
陳教授:“因為我會立即著手把其中部分要點整理然后上交到部委,集體研究,看有沒有參考意義。”
周副校長:“啊?”
陳教授:“周校長應該開心才對啊。”
“是,開心。”周副校長猶豫了一下,說:“但是那個江澈同學的身份,其實是有點特殊的,這個情況不知道陳教授了不了解?”
陳教授點頭,“當然……話說正因為這樣,又看了他上學期的卷子,我還以為他其實是草包呢,就是個負責站臺面上的繡花枕頭。”
“是哦。那陳教授你看,既然江澈的卷子不能拿出來看,也不能直接解釋,咱們是不是干脆給他一個普通點的分數就好了?比如70幾分就很好啊,既不影響他補考通過,又不至于引起同學們某些不必要的猜測……”
周副校長覺得自己已經表達得足夠清楚明確了,說完目光懇切地看著陳教授。
陳教授點點頭,“這個其實我也可以理解。”跟著又搖頭,“但是這么些年來第一次被一個學生啟發、指點了,我不給這個分數,有負學術精神啊。”
老頭說得很真誠,很感慨,他沒搞過行政,早年又是國外的學術背景,自然對國人之于“陰謀論”的熱衷,沒有足夠的認識,或者說,他也不在意。
這種人其實很討厭,只是周副校長又不能揍他一頓。
…………
事情就這么變成了這樣。
宣傳欄前,一片低聲議論中,張杜耐同學默默站著,熱淚盈眶。
“你看,老江,你自己看……嘖嘖,真他瑪厲害了。”
管照偉和幾個室友一起拉著剛回到學校的江澈擠進人群,站在宣傳欄下,指著上面江澈的名字和分數大聲說道。
他的大嗓門在當前這樣的場面下顯得尤為刺耳。
江澈看見了,心底也默默松了一口氣,“看來老頭還是認真仔細看了啊,不過這分數給的,一點都不符合我的初衷,唉,簡直害人啊……還好我不怕。”
一片滿是懷疑的目光注視之下,一片內涵不善的議論聲中。
不能示弱,更不可能去委屈解釋,江澈就這性子,他看著宣傳欄上的分數,微笑開口,悠悠說了句:“我真厲害。”
說完轉身,面無表情,步伐平穩地離開了宣傳欄。
“呵,看吧,你們那么些人之前還為他擔心呢……別忘了人家據說是大老板哦。”
“是啊,果然金錢時代的腳步,越來越近了。”
“100分,何必呢?要是故意的,也太惡心人了。”
在江澈走出稍遠后,他身后開始有這樣一類的聲音出現。
果然,因為這個突兀的一百分,因為江澈的特殊性,吃瓜群眾們的情緒又出現變化了,開始懷疑,不屑,不滿……上午還有些不舍他的氛圍沒了,風向又變了。
恰在這時,陳教授拿著一本書從不遠處走過。
學生們看他的目光也變了,不敢大聲,但還是有人偷偷在嘀咕:“經濟學教授,果然很懂經濟啊。”
權當沒聽到,陳教授看也不看,走到江澈面前,說:“你跟我過來一下。”
說完老頭徑直先朝一旁走去。
江澈:“……”這老頭,故意害我的吧?
沒辦法,他只能跟上。
眾目睽睽之下,兩人這么一操作,互相之間存在交易和私下溝通這一本就已經被“發現”的疑點,基本等于就此坐實了。
樹叢一角,沒有旁人。
“給你這個分數,奇不奇怪?”陳教授問。
江澈:“很奇怪,謝謝陳教授。”
“……”陳教授瞇眼看了看他,“別裝,說說吧,你那些觀點,怎么想到的?”
“就我自己沒事看領導人的話,看一些報告,思亂想想到的。”江澈說完稍稍探身,問:“我是不是有一些蒙對了啊,陳教授?”
“蒙?”陳教授愣一下,“你借殼上市也是蒙的?”
江澈:“那個不是,那個是湊巧跟國外的朋友聊天聽說的,就試了下。”
“……”老頭原本的打算,是等江澈說借殼上市也是蒙的,就拆穿他,比他承認自己見解獨到,沒想到答案是這樣,陳教授被哽住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緩過來,“你有沒有興趣考慮轉經濟學?未來走研究,或者仕途?”
0.1秒,江澈:“沒興趣。”
“……”陳教授:“你就用不考慮一下?”
江澈:“我不用考慮。”
陳教授:“……為什么?這大好的……”
江澈:“因為我很有錢。”.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