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頂包的年輕人,燕京電影學院導演系的學生,招待規格算起來比馬華騰和馬小云加一起還高,都上茅臺了。
江澈心里的計較別人不知道,知道了肯定也無法理解,只當他是在籠絡人心呢。
至于招待燙頭……
前所未聞,鄭忻峰和陳有豎聽著都已經有些懵了,但是對面的年輕人沒有,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頭發,上半身稍往前探,問:“特區這邊燙頭,不一樣嗎?”
看起來很感興趣的樣子,但是說話始終是穩的,表情始終帶笑。
“這個不太清楚。”江澈笑著說:“等去了你自己問問就知道了。”
對方想想,仿佛面前有張桌子似的眼朝下看,認真點頭,“倒也是。”說完他抬眼看了看江澈,說:“對了,忘自我介紹了,我叫余謙,燕京人……”
江澈說:“我知道。”
“也是,我的資料你這邊應該都了解了。”二十五歲的余謙說。
說實話江澈事先還真不了解,這事從他把大哥大扔給鄭書記當時開始就沒再回到他面前,一直是鄭總在交代人辦。
“對的。”江澈看一眼余謙手里拿的合同資料,示意說:“都仔細看過了吧?”
余謙點頭說:“都看好了。”
“那這事的風險,你也知道吧?萬一這回過不了關,掛了黑名單,你這說不定可就好些年沒機會自己導片子,然后就算過關了,我們這其實也不太會真給你機會去導片子……”話要是說直了,江澈的意思:應了,你可就是一擺設,而且自己沒權出去導片子。
“那我偶爾能演兩個嗎?”余謙目光熱忱道:“客串一下就行。”
看來他是因為想玩這個來的,江澈想了想,“那應該沒問題,不管咱們自家的還是外面的戲,你都可以去,不過我得再明確強調一遍,你這導演夢,估計就……”
“沒事,能演就行,我讀那個其實也就圖一好玩兒。”余謙一點不糾結說:“我這想干的事多了,不差這一件……我原來82年開始,學相聲的,也是圖好玩兒。”
“了解了。相聲,挺好的,其實你以后照樣可以說相聲,我們這邊開機殺青站臺,或者偶爾出面參加些什么電影節啦,官方活動之類的,倒也不會占你太多時間。”
余謙:“那更好,那就更好玩了。”
“……”江澈在腦海里想象了一下,一個著名導演+相聲皇后的巧妙組合,也算文藝圈奇葩一朵了吧?有點好玩,他接著說:“那具體條件方面,你還有什么想提的嗎?”
余謙認真想了想,“好像……沒了。”
“我另外再送你一張年底紅磡《搖滾中國樂勢力》演唱會的門票吧?”江澈突然想到,提了一句,總歸這個比送匹馬方便多了。
余謙一聽,再次兩眼放光,幾乎就要控制不住來抓江澈的手,握著甩起來的架勢,說:“謝謝,那就太謝謝了……那咱就什么問題都沒了,我別的不說,保證盡心盡力,保證這輩子不給你添亂。另外咱公司去燕京活動關系,我家里應該也能聯系些門路,再那個找我的高小松,他家也有門路……”
“那就更好了,謝謝。”江澈點頭,稍作猶豫后問道:“你自己這是沒問題了,那你家里王老……”
他不了解的情況是余謙家里人是否對他的前途有規劃和期望,會不會反對,可是問到一半,實在有些亂,到底是該說王老爺子呢,還是世襲綠帽子王京八爺,還是雙刀李老大,又或者蒙古國海軍司令……
“江總,嘿,我姓余。”余謙依舊笑著道。
“哦,對,余小謙嘛,不是……我的意思就是,你家里老父親,還母親,他們會不會有別的想法?”
“有也沒用,嘿,要是按他們的想法,我現在就在掏石油了。我父親就是干這個的。”余謙笑著說:“他們現在都已經放棄了,隨我折騰,說兒孫自有兒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