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俞靜知道,小叔叔的生意做得很艱難。她想跟爺爺說道說道啊,可是不知道怎么開口,反而自己慢慢受了些影響。
“你有心事?”江澈突然問。
林俞靜搖頭,又點頭,“你怎么知道?”
“一個在茶寮山上獨自過夜都敢露天先睡一覺的人,突然這副樣子,我看出來不奇怪,看不出來才奇怪了呢。”江澈說:“怎么了,跟我說說?”
林俞靜只好把家里的狀態說了一遍。
江澈聽完猶豫一下,“世事太通透,反而容易鉆進條條框框里。這其實也正常,不怪爺爺,爺爺只是關心則亂,然后矯枉過正了。”
林俞靜覺得江澈的兩個成語用得正合心意,點頭問:“那怎么辦?”
“爺爺那里只能慢慢來,重要的是現在你先不要跟著瞎想,好么?”這個時候哄人其實說什么道理、分析,都是空的,江澈把人摟過來,說:“我開始賺錢是1992年初的時候了,但你知道從那會兒到現在,對我來說發生過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嗎?”
林俞靜搖了搖頭。
“是那天回了茶寮,那天背你下山。”
林俞靜一下有些呆滯。
江澈繼續說:“因為如果你真出點什么事,我怕自己擁有再多都沒法去交換。”
“我知道了,江澈。”林俞靜往江澈懷里又鉆了鉆。
于是這一晚,林姑娘忘了繼續裝痛經。
而江澈也沒了打歪主意的心思。
隔天一早,江澈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推他,睜眼,林俞靜趴在枕頭邊。
“道理我都聽懂了,可是我還是很想有錢。”
她已經早期把一半,69個銀元,藏起來了。
…………
孔德成的辦事效率很快。
他做事有一個習慣,就是但凡經歷一件事情時接觸的人脈關系,哪怕事后感覺再用不上了,也會保存下來,稍加維持。
這讓他的又一次盛海之行變得比上次便利了很多。
事情辦好,寶藏藏好,另外找時間和石教授碰了個面,江澈準備離開盛海。
孔德成要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老板來盛海竟然真的只是為了陪這個林姑娘幾天,什么連帶的生意上的事情都沒有。
不過這是好事,這說明他真的靠上大碼頭了,林姑娘嘴甜,樸實沒架子,現在可是開口閉口的叫他孔叔叔呢。
一直到機場送行的時候,林俞靜才想到問:“對了江澈,你上個學期六個科目不及格呢,沒事嗎?”
江澈苦笑一下,“你覺得呢?”
“你們學校我不知道,但要是我們學校,說不定都要跟你談勸退了。”
“是啊,現在深大的領導們估計也正苦惱呢……到底要不要考慮勸退一個將來幾乎肯定會登上校友名人錄的學生呢?”
江澈心緒平穩上了飛機。
“不會真的勸退我吧?”飛機爬升的時候,他有點忐忑不安。
到深城,江澈直接回了宿舍。
“老江,你總算回來了,好事,學校給你機會補考呢。”張杜耐看見了第一時間拿著一疊筆記迎上前說:“快,你把這些……唔。”
江澈果斷伸手把他嘴捂住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