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潘寧,他都快笑出來了,記得剛才他還說自己擔心江澈三人會被一群所謂老前輩堵著不好說話呢,結果一上來,據說十分擅長談判的登峰鄭總,就先給別人堵了一把。
“那我這杯酒,你可得早點敬掉……好在你一會兒萬一喝醉的時候,潘某人我可以放心先走,出去跟人罵你酒品不好。”
既然伍建設的立場態度都已經不掩飾了,潘寧本來就分明的立場,自然更不需要裝樣,他的話也不善,意思既表示了默許的支持,又說好了出去后會以自身地位幫忙開脫。
鄭忻峰敬酒,一老一少碰杯干了。
局面到此,黃廣義神情已經有點僵了,另一位,管四爺跟江澈示意了一下,說:“那我還是挑酒品好的喝吧,江總,咱倆喝一杯。”
他本身是搞運輸,包車皮的,靠著的是交通部那邊的關系,本身出身也是那邊……能量和覆蓋面都不小。
在當前全國交通運輸能力都還落后的情況下,要說在場誰真的還能拿捏江澈一下,其實也就他了。
“好的,喝完這一杯,怕就沒幾分量了我。管四爺要是還想喝,我改天另請。”江澈舉杯,把酒干了,亮杯底,看著管四爺一樣亮出的杯底,說:“四爺是公道人。”
這一句話墊上去,意思我希望你今天公道看著就好,這事從你一個兩邊都不肯撒手做運輸的人來說,最好不要有傾向。
這話里的威脅和真誠都在云里霧里。
要是早半個月江澈這么說,誰都不會當回事,但是在他突然翻身壓下去果美,如今又手握家電經銷唯一上市公司的情況下,誰都必須當回事。
這樣一個人,誰知道一旦跟他撕破臉,他又會干出什么事情來?
管四爺沉吟一下,他今天的立場是真的來做調解的,因為他兩邊的生意都還要做,只是調解,勸和,其實就等于偏向黃廣義了。
看了看黃廣義,又看江澈,管四爺笑一下說:“后生可畏啊……也好,那不如大家都直接點,江總你也先聽聽黃總怎么說?”
江澈點頭。
所有的目光,一時間全部匯集在黃廣義身上。
這要是一般人,這一刻或許就會因為覺得屈辱,惱羞成怒,破罐子破碎……也可能茫然失措,亂開條件。
但是黃廣義沒有,他是一個哪怕前世己身入獄,都在盡力周旋,而且至少保住了果美基業的人物。
賭性和理性,加上強大的抗壓力,張狂強悍的放肆和屈辱求存的茍且,在一個人身上同時存在,這很少見。
“果美臨州關店,退出愛立信手機代理爭奪。”黃廣義面色平靜說出了他的戰敗協議條件。
人是這樣的,同是一件100塊的衣服,有人想還價70,猶豫著怕突兀,不好意思開口,而有人開口就是15塊賣不賣?
這都是過程,談判桌上同樣如此。
江澈苦笑一下,抬頭說:“是什么時候,明明我自己拿到手的東西,也能被別人當作條件開給我了?”
伍建設:“黃總確實很有誠意。”
“那我現在把你的大哥大還你,是不是也很有誠意?”鄭忻峰從伍建設座位上抄起一個大哥大,看了看,又放回去,說:“你要謝謝我嗎?”
伍建設:“……”.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