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沒有胡思亂想,只是當一個人看見生死,總有一些溫情的東西會變得濃厚……林俞靜默默俯身把江澈抱住了。
天亮。
江澈醒來的時候,林俞靜并不在旁邊,大概她早一步躲了。
“好點了嗎?”江澈走進病房問,其實在此之前他已經問過醫務人員了,褚漣漪的情況暫時緩解,但是還需要留院觀察幾天。
褚漣漪點了點頭。
“那就好,別急著出院,外面秦河源和下面的經理基本事務都能處理,你別太擔心。”
“嗯。”
“那我今天就不留這陪你了,輝煌娛樂下面的游戲廳集體轉讓的合同簽了,那么多人陸續要開始轉崗,我怎么都得去露個面。”
“好的。”
江澈走了。
褚漣漪略微困惑于這加火昨天怎么都趕不走,今天卻這么干脆。
沒太久,林俞靜就帶著馮芳和趙師太來看她了。
飯搭子看起來暫時沒辦法繼續做下去。“要不等褚姐姐出院,我教你們南關麻將吧?”馮芳說。
…………
宜家要出售子公司輝煌娛樂旗下所有游戲廳的消息出來已經有幾天了,在外界的猜測和議論中,這是宜家窮途末路,斷臂掙扎的一步棋。
而對于那些身在輝煌的人來說,感觸更多來自自身,尤其是那一批,兩年前最早開始跟著江澈辦游戲廳,從而改變了整個人生的人,他們其實有很多不理解。
兩年,從最初租下一間游戲廳做嘗試,到一次開出十二家,再到如今近兩百家游戲廳,圣斗士星座都感覺不夠用了,輝煌主辦的擂主挑戰賽、神王賽,也在臨州及周邊城市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如果說別的游戲廳只是游戲廳,輝煌現在已經是一個品牌了,是一個在十幾二十年后,將會承載許多中年男人青春回憶的烙印。
“怎么就賣了呢?又不是不賺錢了。”包括黑五在內,多數人其實都很不舍。
他們當然不知道,1995年,國家會有一波對游戲廳的取締和整頓潮,雖然這次整頓實際效果乏善可陳,游戲廳依然遍地開花,但是在部分大城市,相關部門還是做了一些樹典型的工作的。
顯然,屆時以輝煌娛樂現在的規模和影響力,上面就算偏袒,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這倒不是說輝煌到時會倒,實際江澈花費一些金錢和關系,肯定能保住它。
但是不值得,游戲廳屆時已經不值得江澈下場去花費太多人情和精力了,而它現在整體出售的價位,加上10個月的過渡期,其實也已經是它價值的最大化。這是一。
第二點的原因,游戲廳真正最盈利的部分,某種程度上其實處于一個灰色地帶,它的存在,漸漸已經跟不上宜家和江澈整體的一個高度,包括社會形象和定位了。同時也沒有進一步發展的空間和前景。
第三,大眾娛樂轉型過渡的時間點逐漸在靠近。
第四,宜家眼下正好要用錢、用人。
足夠了,這些理由足夠江澈下決心,執行這次出售,并在某種程度上將其視為事業版圖中對“不良資產”的第一次清理。
只是這些……江澈暫時都沒法告訴任何一個人,包括褚漣漪、鄭忻峰等等在內。
走進會議場地的時候,江澈發現人多了。
唐連招團伙,如果現在還可以這么叫的話。江澈記憶中最初團伙成員應該是40幾個人,后來有兩個兄弟因為家庭或個人原因去了遠方,離開了,還有一位兄弟生病去世,剩下的都留了下來。
而現在,排除那些純雇員,可以算是正式團伙成員的就有100多人。
100多人整齊扭頭看著江澈走進來,身后跟著唐連招、黑五。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在這種時候,江澈還走神了一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