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副校長愣了愣,說:“那那天說話的人是誰?”
“是我。”江澈很坦蕩說。
佟副校長拍了下桌子,看著江澈,“胡鬧。”
要不是因為鄭忻峰的身份特殊,和深大有合作關系,他現在就應該開始考慮怎么處理江澈了,這孩子實在膽大包天。
“你,那你怎么弄的?”
“不怪我。”江澈退后一步,把鄭忻峰閃在前面,說:“他,鄭總見過韓立大師,說過話,這事是他的主意,他說我的聲音跟韓立大師很像。”
“是這樣嗎?”佟副校長遲疑了一下,“鄭總?”
“你覺得呢?佟校長,你現在會不會懷疑我就是韓立大師啊?”剛冒出點興奮勁兒,鄭忻峰突然嘶一聲……江澈的胳膊肘從后面頂他腰上了。
“是的,我見過韓立大師,他還給我批過命。”鄭忻峰把批命紙條拿出來,放在辦公桌上,然后說:“這個很容易對照的,外面《九轉金身訣》復印本到處都是。”
“啊,用不著,我信你鄭總……可是,鄭總你為什么要這樣啊,就為了一個小小的產品推廣,搶場地嗎?”佟副校長控制著情緒和語氣,有些哀怨道:“現在外面說這事,都帶著咱們深大……非議多了,它不好聽啊。”
“這個其實也不怪鄭總,是韓立大師的意思。”江澈插了句嘴。
“是嗎?”佟副校長震驚。
“是……這樣嗎?”鄭忻峰扭頭看了看江澈,看他眼神,連忙又轉回去,“是的,是韓立大師讓我這么做的。其實他本人早就有說過,氣功本身并不存在,所謂修煉,只是后天強身健體而已,但是現在外面那些人招搖撞騙……”
佟副校長糊涂了,“可是,韓立大師不是氣功界的領袖嗎?他怎么會……”
“這事說來復雜,簡單說呢,就是事情其實都是外面那些人強加給他的,他們欺負韓立大師不愿意站出來面對公眾,還有他沒有發聲的渠道。”江澈接上,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佟副校長聽完沉思一會兒,“那就是沒轍啰,意思咱學校就摘不出來了,對吧?”
“不是啊,咱學校完全可以摘干凈,可以抽身事外,讓他們氣功界自己吵去。”
“怎么說?”
“很簡單,干脆咱們來給韓立大師一個發聲渠道吧?佟校長。”江澈說:“深大肯定有渠道的,對吧?”
“啊,你說,我聽聽看。”
“……”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
鄭忻峰一邊動作僵硬地走著,一邊不滿說:“那些雜志我都看了,老江,武林盟主要說自己不會武功,你覺得有人信?再說干嘛要撇清啊,這事不挺有意思的嗎?多少人苦心鉆營想做都做不到呢。你不做,給我啊,我來當韓立。”
“滾,跟你說了這不是什么好事。”
“行行行,那你怎么著,你以為這樣就能掀翻整個氣功界了,別人就信你了啊?”
“不用那么多人信的,關鍵只在于,咱們這次要把韓立大師擺到氣功界的對立面去,這就夠了。”江澈頓了一下,說:“當然如果這事能順帶著讓一些人迷途知返,也算是咱們的功德一件。”
江澈不想把這件事情想深,但是實際上,這幾年看似“胡鬧”的氣功潮,氣功治病不打針不吃藥什么的,其實實際結果,已經夠得上謀財害命了……更嚴重的自不必說。
總之能摧毀一點,是一點,能點醒一個,是一個。
至于這樣做了,是否會引來氣功界對韓立大師的仇恨和攻擊……那關江澈什么事?
“那萬一真有大師出來是有神通的,大招……哦不,蕭炎,他不慘了啊?”鄭忻峰走了幾步,突然站住了又問。
“不會的,我就當你擔心的是真的,萬一中的萬一,真有身懷神通的人物存在,那他肯定也不會出來招搖撞騙,貪心斂財……更不會出來打擂。而且為防被鉆空子,他們請人來打,我這還專門點名了,只接受成名氣功和特異功能大師的約戰。”
江澈說完轉向唐連招,“大招……蕭炎,沒問題吧?”
“沒問題。”唐連招扭了扭手腕,燦爛笑著說:“澈哥你別跟三墩說就好,我怕他跟我搶。”
“搶也沒用,百分之九十九,根本打不起來。”
…………
幾天后,深城某報紙上刊發了一篇聲明:
所謂氣功,古有五禽戲,八段錦等等,實際都為體操,素為強身健體所用,然時至今日,多有人夸張其辭,招搖撞騙用于斂財……
洋洋灑灑數百字,陳述的觀點無非是:
一、否定氣功和特異功能玄虛的部分;
二、從體操鍛煉,強身健體的角度認可它;、
三、勸導那些背井離鄉追求真功,放棄治療寄望氣功的人迷途知返,回歸生活。
報道最后:
為證此,韓立大師門下,無氣功,蕭炎,愿以此身肉體凡胎,約戰天下各位成名氣功與特異功能大師,還望不吝賜教。
聲明是以手寫書信的方式呈現的。
信末,韓立大師親筆回復:
好的。韓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