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湊近了,江澈才又小聲說:“是這樣,我媽媽坐飛機有點不適應,另外爺爺年紀也大了,到這估計得歇兩天,才能坐車去茶寮,你看這……”
“沒事。”老村長干脆說:“那就多呆幾天。”
江澈看了一眼正在一旁跟冬兒訴苦的老媽,點了點頭,說:“也只能這樣了,要不干脆把年貨辦回去?”
“年貨早運了好幾車了,村里一直在準備。”茶寮車隊隊長馬東強跟一旁接話,“這回來,就是來接你們的。”
“不會說話你就少說。”趕在江澈開口之前,老村長先給馬東強制止住了,跟著解釋說:“歇幾天正好,正好到年關了,啥供貨、清賬之類的事,都一股腦清一下,好回去安生過年。”
“那就好。”
說著話就上了車,先去賓館吃午飯。江爸和江老頭之前就已經見過老村長和根叔等人,再見面很熟絡,江媽有冬兒,自然也不會覺得悶。
午飯沒有喝酒,江老頭和老村長他們商量著晚上再喝。
江澈吃完回到房間睡了一覺,大概下午三點來鐘醒來,閑坐了一會兒,過去爸媽房間看了看。
老媽終于熬不住睡著了,江澈趁機帶著被霸占許久的冬兒和哞娃兩個孩子出門,到賓館旁邊的小公園透氣。
一大二小三個人逛了一圈,碰上涼亭里一群老頭正在下棋。
“上馬,這棋你得上馬。”
“上馬也晚了……唉,又輸了。”
“換人,換我來。”
站一群的小老頭們有些著急,因為這公園小亭子的這個棋攤,一向是他們的地盤,但是今天突然來了個外人,就現在坐對面穿中山裝的那個老頭……
他已經連贏五人了。
面子有點掛不住了,這邊又換了一個人上。
江澈反正沒事,牽著倆孩子湊熱鬧,也站邊上看著……一邊聽著老頭們激烈爭論,一邊想著,這些人應該都下不過冬兒吧,雖然冬兒象棋下得遠沒有圍棋多。
象棋江澈也算會,看著有趣的地方,不時笑笑,偶爾老頭們對一步棋爭論不休了,他也會小聲問冬兒,說我覺得這里怎么怎么下比較好,你覺得呢?
大概話多了,那個沉穩坐在對面大殺四方的中山裝老頭偶爾會抬頭看他幾眼,打量一番。
“唉,又輸了。”
第六個人敗下陣來,這邊沒人上了。
中山裝老頭笑著看了一圈,最后看著江澈,客氣邀請說:“小伙子,你要不要來一盤?我看你剛剛講的,好像挺像那么回事的。”
江澈擺了擺手,剛想拒絕。
“怎么,不敢啊?”老頭突然就變得有點咄咄逼人,抬手扔了一個“車”,說:“我讓你這個,實在不行還可以考慮再讓你一個馬……”
他把“馬”拿了起來。
莫名有種被針對的感覺,被架住了,江澈想了想,覺得一車一馬應該夠了,點頭坐下說:“那我試試。”
兩對面,老頭笑著,看看他。
江澈也笑了笑,說:“大爺您手里馬放下吧……外邊,不是里邊。”
“……”
一般人都好面子,對方已經讓了一個車在旁邊了,哪里好意思再主動說“馬也拿走”?就算心里是這么期待的,對方不主動,也沒辦法開口。
江澈好意思。
老頭愣了愣,苦笑著,把馬丟了。
大概十分鐘不到,江澈輸了,大好局面被“偷雞”,悔得扼腕嘆息。
“哈哈哈哈,臭棋簍子。”對面老頭大笑著,看著江澈。
什么情況?刺激人呢?這老頭也太囂張了。
江澈不生氣,把曲冬兒拉過來,按著坐下,然后動手一個一個棋子再擺上……包括老頭剛剛讓的車和馬。
大概三十分鐘,幾度長考,好幾次看著對面的小女孩面色尷尬不已……老最后頭一聲嘆息,輸了。
“哈哈哈哈,臭棋簍子。”江澈大笑著說。
老頭驀然抬頭看著他……好像快被氣炸了的樣子。
“呃,開玩笑的。我是看大爺你也挺愛開玩笑的,就沒太注意,您別在意啊,別氣著……下不過冬兒,不丟人的。”江澈安慰老頭說。
老頭起身看了看他……沒說話,轉身走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