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曲冬兒拖了個長尾音,歪著頭想了想,調皮地搖著頭說:“一點都不想。”
她突然覺得莊伯伯講的那句“瞎話張口就來,轉頭就忘”好像更適合鄭總叔叔才對,飛機上的腳踏板和跳傘下飛機,原來他自己都已經全忘了。
“……”鄭書記郁悶一下,突然一拍大腿,說:“對了,冬兒,深大餐廳吃完飯要起立唱國歌的,你知道嗎?”
“嗯,我剛剛已經唱了。”曲冬兒放下筷子平靜說。
“你……”
“我剛剛就已經吃完了呀,也唱了。”曲冬兒偏頭看一眼端著兩碗飯正往回走的江澈,又轉回頭說:“一會兒鄭總叔叔別忘了唱哦,我監督。”
鄭忻峰:“……”
一旁的陳有豎忍不住笑了出來。
曲冬兒轉過去,“有豎哥哥,我跟你說哦,我都有在練功夫。”
說完,她還揚了揚自己的小拳頭。
“一會兒打給你看。”
午飯后休息時間,三人帶著冬兒逛了逛深大校園。
下午江澈一樣有課,鄭忻峰本意是他和陳有豎專門騰半天時間出來,帶冬兒在深城逛一逛,不過冬兒知道他最近很忙,就說還是想跟著江澈去上課。
所以這一天,曲冬兒一共跟著江澈聽了四節大學課程,很乖地坐在教室里,挺直腰板看黑板,就算是實在一點聽不懂的,也努力撐著不睡著。
老師們看著,也都喜歡得緊,偶爾特意給她講一個簡單有趣的小知識,對話及家具,課堂上平添許多生趣。
“江老師,這邊。”
一直到放學后,江澈才終于可以和麻弟、李廣年、馬東紅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半年多沒見了,期間伴隨著茶寮的發展,麻弟等人磕磕絆絆地,也都成長了不少,現在已經可以做些事了。茶寮的零食產業,也已經在單一辣條的基礎上,又發展出了香辣牛肉干、泡椒筍尖兩個產品。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三個作為交換,會過去幫鄭忻峰,而陳有豎會過來,跟江澈、冬兒一起,再去一趟港城。
1993年的平安夜是周五,趕上后面正好有周末,江澈決定這個周六請假,去一趟。
一是因為《雙生》先后在南特三大洲電影節和迦太基電影節踩上狗屎運,獲獎歸來,他這個老板面都不露一下,有點說不過去;
二則因為冬兒她很想去。這次過來,冬兒本身主要就是為了赴一個小伙伴的約,去港城過圣誕節。
她之前在港城認識的好朋友中最要好的一個,叫lara,這個小姑娘的另一重身份,是霍冬英先生的外孫女。
邀請來自lara,但是考慮她本身只是一個小女孩,所以,也可以當作來自她的家長。
“lara說她要在晚會上表演,很害怕,就跟外公說了,然后霍爺爺就說,那你可以叫你的冬兒姐姐來陪你嘛……知道哥哥會帶我去,lara說她可開心了。”
曲冬兒很認真地講述著她和小伙伴的聯絡。
“所以冬兒也要上臺表演嗎?跟lara一起。”
江澈之前并沒有弄明白整件事,以為冬兒只是去看而已。
要知道,這并不是一場電視節目,而是港城政商界內部的一場慈善晚會。冬兒過去看沒問題,上臺和lara一起表演的話,合適嗎?
江澈心里有點猶豫,因為冬兒的未來,有太多可能了。
江澈想為她保留盡量多的選擇,包括前程遠大,也包括一生只是做一個學習優秀的普通女孩。
為此他一直小心翼翼,明知效果必然爆棚,也不讓冬兒出面為茶寮做廣告代人,以免她形象商業化;不讓她過早作為“天才兒童”被宣傳,避免印象偏差,讓她背負太多壓力……
冬兒注意到了江澈的眉頭,他皺眉了。
弄不懂原因,但是冬兒還是乖巧說:“哥哥要是不喜歡,我也可以跟lara說,我就在臺下面給她加油的。lara肯定還是會很開心,我也是。”
其實在冬兒的眼里,最重要的事情,就只是赴小伙伴的約而已,簡簡單單。
也許兩個小伙伴已經在信件中為這次一起表演研究許久,也期待許久了,江澈有點慚愧,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瓜,說:“沒事,咱們先過去再說。”.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