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謝同志。”
江澈說完拿了一張紙放在桌上。
工人人員拿過看了看,說:“要證書,是吧?”
“對的,不過,同志你看,咱能不能在原來的基礎上按我這個,加這么幾個數字編號,然后加上這‘希望、未來,沙漠變綠洲’這幾個詞。”
工作人員想了想,覺得這些東西完全沒問題,很符合主題,干脆地答應了,“行,那我們今天就趕制出來。”
“謝謝。”江澈起身,說:“那再麻煩咱到時候給老板們拿著證書,在窗口留個影。”
“好的,你太客氣了,是我替孩子們說聲謝謝。”工作人員起身,把江澈送道門外。
這邊,江澈剛離開,出門打了個電話。
另一邊,狗海一臉國家工作人員的嚴肅姿態下車,告訴木毛等人。
“外面那些一級一級收錢的,老實說都有詐騙的嫌疑……咱們這是國家工程,我希望你們能明白一點,就是我們,也不可能經手這些資金,我們沒有這樣的權力。你們要交錢,得是直接交給國家,明白了吧?”
“是是是,可是那樣,我們怎么交啊?”
“國家自然有特殊的渠道提供給大家。”狗海湊到他們耳邊,簡單說明了一下交錢的窗口、程序,以及他們能拿到的證明。
一陣無聲的驚嘆,這個渠道,真的是設置巧妙,既不浪費人力物力,又保證了項目的隱秘性。
證書上簡單的區別,概念完全不同。
既然錢是直接交到國家機會手里的,還有證書,還要拍照留檔……
沒有人再存一絲懷疑了。
…………
“我們的證書是4連號,我下線少,但是一次性交錢最多。我還記得,當時自己就已經排在43000多位了。就這么,對了暗號,交了錢,拿了證書,還拍了照片。”
老頭盯著面前的年輕人,威脅說:“你要是敢笑出來,你就給我滾。”
年輕人竭力忍住,酒水從緊閉的嘴唇邊濺射出來。
“現在我回頭想,大概這也算積德吧,破財消災,要不我沒準現在都已經爛完了。”老頭惆悵一下,笑起來說:“所以啊,你們想象的刀光劍影,沒有,一點都沒有,知道了吧?”
“哈哈哈……”
年輕人終于還是沒忍住,噴了一桌子酒水。
老頭無奈的看著他笑,說歸說,總不能真給人趕走。
“后來呢?”
“后來還能怎么樣,四股人,先是爭先搶后去了西北,然后日子久了,磨著磨著漸漸就散了唄。等到我們中的一部分,像我,覺得事情是假的,想去找人家……結果回來已經是羽翼豐滿的王蔚在等著我們,我們還能怎么樣?”
“那那些弟兄們呢?”
“他們……有的留在了那邊,有的回頭找了工作,還有給王蔚干活,當了快遞的,有的回來又出去混,后來沒了,有的,不知去向,也不知做什么……”
老頭似乎喝醉了,趴在桌上,開始絮絮叨叨。
“那你老婆呢?”
“老婆?哦,你說露露啊,她走了啊,人年紀輕輕跟著我,我落魄了,她走了……多平常一事。”老頭淡淡地說。
“那你女兒呢,青青?”
“她啊……”終于有意思惆悵和哀傷,老頭說:“她被人拐跑了。”
“那,她不回來看你嗎?”
“來,每年來一次,只是我不肯見。”
“哦。為什么?你就不想她嗎?”
老頭抬起頭,眼神空洞,愣了片刻。
“誰說我不想她。”
他步伐凌亂的起身,走到小房間里,拿了一疊報紙出來,扔在桌上。
年輕人困惑地拿起來,看了一眼……
大標題,《感動中國年度人物,沙漠衛士……十余載植樹造林,荒漠變綠洲》。
文章標題下有一張大照片,一群人拄著鋤頭,戴著草帽,站在一片茂密而整齊的樹林前,在他們身后遙遠的地方,有漫天的黃沙和綿延的沙丘……
“這就是青青,她壯實了。”老頭指給他看,說:“這個光頭,港仔……這個也是港仔。這是老三竹子……他老婆孩子后來也過去了。”
“他們?”
“死信唄,這些個就是剩下那些死不回頭,相信衛星基地工程的。”老頭無奈說:“塔克拉馬進不去,他們就沒頭蒼蠅似的,自己從往外面開始造林,造著造著,記者去報道,政府國家給補貼,給好大的榮譽,還有人年年給他們捐款……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還信著,還是被架住了下不來。”
“呃,可是我怎么覺得,好像他們成功了啊?”
年輕人說話間把報紙壓在桌上,看著,眼神里竟是滿滿的羨慕。
老頭僵住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是么?”
“嗯。”
“……”
“欸,勇伯,要不咱們去看看吧?我陪你去。”
老頭沒說話,沒答應,也沒拒絕。
年輕人等了一會兒,只好先換話題,想著隔天慢慢再勸,“那什么,勇伯,我還想問一事,你說這事情不是王蔚做的,是另一個人,是誰啊?你見過他嗎?”
“沒有……也有。”老頭想了一會兒,抬頭看著遠處說:“就最后,我帶了三五人回頭,到深城想去找王蔚的麻煩,被圍了,下了家伙,差點沒走出來……他坐在車里,說了一句,讓他們走吧。”
“沒看清?”
“……就當,沒看清吧。”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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