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抬頭,才發現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是一臉“沒見過”的古怪神情,用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不對勁啊,你的平穩氣場呢?老江。”鄭忻峰說:“你發燒了?”
“……時間,這都年末了,馬家軍的廣告合同在你手里攥得已經夠久了。還有地段,我很看好這一塊地方未來的升值潛力。”江澈解釋道:“夜長夢多,小心被人劫胡。”
“對,反正咱們不差錢。夜長尿多,正好我又姓胡。”
已經按約定給鄭書記投資了五百萬,作為合伙人之一,也是現場手上最不差錢的一個,胡彪碇在一旁表現得比江澈更急切。
老彪現在的思維邏輯超級先進:過往已經證明,但凡江澈說要做的事,都是對的,都能賺到錢,那么當一件事是江澈也急切想要做的……能賺多少?
這還是胡彪碇第一次見到江澈這么急切地要去做一件事。
“那就這么說吧。”鄭忻峰起身,說:“那我早點回去,準備下。”他走了兩步,又回頭,說:“老江,送我一段。”
“哦,好。”江澈這才完全回過神來。
今晚過后,深城的歷史進程里,有一場災難,會就此消失。因為沒有發生,所以事后不會有人懷疑江澈今天的表現,也不會有人知道,江澈到底做了什么,除了他自己。
走在路上,有一種突然安心的感覺。
嗯,可以放心傳銷一回了……老天爺你看,我這功過相抵。不對,我根本就不是在傳銷,我是在瓦解黑社會團伙……
“欸,我說,這是新的商業模式嗎?”一旁的鄭忻峰突然問。
“什么?”
“沙漠衛星基地工程啊。”鄭忻峰說:“我想了想,可以做啊,穩賺大錢……你都不知道那些人今天有多瘋狂,咱們假定每個下線往上交一百,你想想,下線再下線,下線一百級……”
“停。”江澈終于知道鄭忻峰為什么叫自己送他了。果然,這混蛋和傳銷模式氣場相合,一次碰撞就火花四濺……動心了。
“這活不能干,這是傳銷。”江澈說。
“我知道啊,可是,犯法嗎?”
“暫時沒有,不過會給咱們留后患。”
“那你還干?”
“我這不是不想讓老彪他們去拼命嘛,就想試試不戰而驅人之兵,驅趕的驅。”江澈有些感慨說:“真用暴力方式,老彪這邊幾乎肯定有死傷,而且還要進去一堆人……”
鄭忻峰默默點了點頭,“那你打算怎么收尾?”
“還沒想好,但是只要我不收錢,不賣產品,這事性質就可以局限在社會團伙陰謀設計,勾心斗角。肥勇是什么貨啊,不難洗。”
“哦”,鄭忻峰想了想又問:“那如果這法子不成呢,你想過別的法子嗎?”
“想過。我本來計劃實在沒辦法了,就讓老彪用自己在海邊的身份,再借幾個臨近身份有聯系的大佬的名義,一起在江湖上發一個反追殺令。你想啊,東南沿海xx名大佬,聯名發布江湖追殺令……是不是得嚇死肥勇?”
“……這么大陣仗?”鄭忻峰猶豫一下說:“你不擔心那位新龍頭的反應,不怕他站出來說什么?”
“我就是想著正好也看看他的反應。如果他默認、無視,就證明他已經決定好從此相安無事,那么老彪也就可以徹底放心,替我在商場上露面了。”
“這樣……”鄭忻峰捋清楚了說,“這計劃不錯啊,那你干嘛還整那個?”
“……”是啊,為什么?江澈在心里也問了自己一遍,他只記得當時那個光頭混混問了個問題,提了衛星、基地、信號,那其實是他講“三體”的內容……然后,自己條件反射,就跟他說了這個。
“一念之差,太順手了。”
江澈看著遠處無垠的黑夜說。.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