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擔心著,竹哥突然問。
“能,全部的話,可能不能……因為他們跟我這不是一條線。”木毛想了想說:“但是一部分,我回去能叫來,車啊,存款啊,都能給大家看。”
“這樣……”
竹哥又開始思考了,房間里氣氛頓時又有點緊張。
突然“咯”一聲,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有些刺耳,竹哥猛一下站了起來。
木毛幾乎就要躲了……
“那如果我現在加入,算什么級別?”竹哥問。
“啊?”
“我問你如果我現在加入,算什么級別?”同樣有著一顆大富大貴的心,同樣對現狀不滿意,又看不到改變的可能,竹哥說:“總不會比你低吧?”
這是一道男人之間的送命題,要知道在現在深城這批人里,竹哥就是頭。
木毛看著他的眼睛,手在被子里握緊,后背出汗,緩緩說:“是,比我低,比貴哥、良哥他們,也低……”
“砰。”
竹哥一腳就把床尾的木架子揣翻了。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規則就是這樣,哪怕竹哥你要砍我,項目規則也沒辦法改變。”木毛聲音有些顫抖,但是已經做到這一步,他怎都不肯退縮,“除非竹哥你發展足夠多的下線。”
“……”竹哥凝神想了好一會兒,突然轉身,“你們還有誰沒被發展的?”
在深城一共差不多20人最后,只站出來了4個。
“就剩你們幾個了?”竹哥有些氣惱,甩一下手,說:“行,你們先跟我來,你們四個,以后就是我的下線了。”
說完,竹哥帶著那四個人先出去了。
房間里每個人都長出一口氣,放松地笑出來。
“木毛你他媽能耐了啊。”突然一個人從門口走了進來,說話間已經走到床邊,“啪”,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就朝木毛后腦勺巴了一掌,“行啊你,藏著不跟我說是吧?”
“啪。”又一掌。
“忘了你原來跟誰的了是吧?”
“啪。”又一掌。
“蛇哥,別,別巴了。”木毛抱著頭一邊躲,一邊小聲說,這么多年,他有點習慣了。
“行啊,不巴你。那這樣,你本來就是跟我的嘛,你的級別給我,你的下線,以后也都算我的,有沒有問題?”蛇哥居高臨下看著木毛。
木毛抬頭看他,沒出聲。
“我他媽問你有沒有問題?”
“啪”,又一掌打在木毛頭上。
“有沒有問題啊?!”
蛇哥身體前趨,盯著木毛,再次抬手……
“啪。”一聲響。
不過這次響的不是木毛的頭,而是蛇哥的,當然因為他有頭發,所以沒有木毛的那么脆。
木毛還手了,還完這一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整個愣了愣……
“你他媽找死。”
蛇哥反應過來,剛想撲上去。
木毛突然“啊”一聲,從床上跳起來,跟著腳蹬墻壁,整個人向前一竄,凌空抱摔,把蛇哥壓倒在地,騎上去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暴揍……
這期間好幾次,力氣更大的蛇哥都差點翻上來,但是一旁木毛的下線們,貴哥、良哥等人紛紛上手,很快就又給他按了回去。
“呼,呼。”
終于停手,木毛有些喘,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蜷縮在地上的蛇哥,許久。
“一直忘了跟你說,我這輩子最討厭,就是別人巴我的頭。”他開口說。
沒有人出聲。
“看清楚,癟蛇”,木毛微微俯身,指著自己的鼻梁,說:“我木毛現在是經理級,經理級你懂嗎?叫我木總!!!”
最后一聲,怒吼出聲,木毛俯身對著蛇哥的頭就是一頓狂巴。
停手,再次站起,木毛穿上外套,整了整胸口衣襟,慢條斯理卷著袖子……
雖然他還沒穿褲子,但就是那么的有氣勢。
整個房間都陷入一種沉默而狂熱地奇怪氛圍。
“這就是權勢,這就是改變,曾經的老大又怎么樣?風水輪流轉。”木毛在想著,每個人都在想著。
這個房間里的人,大多是肥勇社團的底層,當木毛在心底暢意嘶吼的同時,他們的心,也在呼喊。
…………
另一邊,已經被迫做了竹哥下線的四個人都在他房間里。
他們也在商量……
“竹哥,我們跟你這條線是好,可是,咱們怎么再發展下線啊?”其中一個有些犯愁說:“這里的人,都被發展完了,難不成咱們上街……”
搖頭,竹哥說:“胡鬧,你沒聽木毛說,這事只允許一部分人知道嗎?”
“那……”
“先別急,等看到證明再說。”竹哥看了看他曾經的手下,現在的下線,見他們都有些垂頭喪氣的樣子,為了激勵士氣,終于忍不住把心里的小算盤透露出來一點。
“進深城要邊防證,知道的吧?”他壓低聲音說。
幾個人都點頭,他們就是這么進來的。
“所以,勇哥那邊調來的人,會十幾二十幾個一批,分批進來。而且他自己最后才來……明白了嗎?”
竹哥說完笑了笑。
房間里經過短暫的沉默,很快,變得喜氣洋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