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就連歐佩珊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南特三大洲最佳影片的獎項叫做“金熱氣球獎”,或者國內叫它“金氣球獎”的也有,但是歐佩珊可以確定,現在頒的不是它,連銀的都不是。
“佩姍姐,快,上臺領獎了。”同行的女翻譯催促說:“是最佳亞洲電影獎……你快去吧。”
最佳亞洲電影獎,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獎項可以被認為是對拿不到“氣球獎”的優秀影片的一個安慰,但是對于《雙生》來說,已經足夠驚喜了……
而且它這個獎項名稱很牛啊,回去宣傳,一般人誰會刨根問底?肯定就覺得超厲害。
歐佩珊想不到自己當了半輩子演員,最后竟然是以這樣一個身份登上國際性的電影節領獎臺。對于江澈而,這部電影也許更多的只是游戲,只是生意……但是對于一名老演員、新制片,它的意義遠遠不止于此。
歐佩珊激動地含淚朝臺上走去。
這一天,近乎不可思議的,《雙生》首戰,一舉拿下兩項國際電影節獎項。
…………
鄭忻峰突然打了個噴嚏。
“我去,不會是老彪念叨要砍我吧?”他仰頭看了看說。
老彪暈倒送醫的第二天,風平浪靜,鄭書記和江澈兩個人站在醫院住院部樓下抽煙,并沒有試圖上去看望老彪,怕給他氣出個好歹來。
兩個人,一個還不知道中國所謂第六代導演的名單里此時已然多了一個名字,叫做韓澈。
另一個同樣并不知道,自己剛在一個國際性的電影節上,引發了評委會內部的巨大爭議,遺憾錯過他人生中最應該獲得的第一個“本命榮譽”。
紛亂的腳步密集而急促,突然從樓梯上傳來……
鄭書記仰頭看了一眼,回身連忙推一把江澈,“跑,快跑……要被砍了。”
“什么就要被砍了啊?”江澈困惑,淡定也看了一眼,他對自己的速度有信心,至少絕對跑贏鄭書記,所以心里一點不慌。
三十多個留在醫院附近的討海漢子,胡彪碇的弟兄走上前,走到江澈鄭忻峰面前,倒是沒撲上來,也沒掏刀。
“謝謝澈哥。”狗海領頭說了一聲,欠身。
“謝謝澈哥。”其他人跟著做。
這群人大概都野慣了,動作和聲音略有些亂。
“這什么情況啊?”江澈有些疑惑問。
“老大說了,我們自己欠的人情,自己要吭聲。”狗海一板一眼說:“其實老大不說,我們自己也都知道,這回要不是因為有你們出手幫忙,我們這些人……大概現在都沒機會站在這里。”
“還有,以后也沒機會跟著澈哥做事。”搶在江澈回應之前,狗海又說。
后面這句……有點意思啊,江澈想著,肯定不是老彪想的,老彪沒有這種給人墊話,抬起來堵住的思維習慣和能力,那會是誰呢?
江澈看了狗海一眼,沒問,示意一旁的鄭書記說:“其實這次的事情,主要是鄭總的功勞……”
“我知道。”狗海點頭,轉向鄭忻峰,欠身,“謝謝鄭總。”
又一次,其他人跟著做。
“以后鄭總有事,一聲吩咐就好。”其中一個小弟,大概找人這陣子跟鄭忻峰混得也有點熟悉了,在人群里踮腳探頭說。
“哈哈哈,客氣了,都是兄弟。”鄭忻峰很享受這種感覺,想了想,說:“對了,說到還真有件事,我在你們那邊買的那兩條生產線,現在還沒運出來,你們有人能聯系到合適的大車嗎?”
“能。”一個說:“不用車,咱可以走海路到深城,自家的船,一毛錢都不……”
他說到這頓住,因為他們,其實沒船了。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的面色都黯淡了一下。
“能。”狗海抬頭,鄭重說:“鄭總放心,等到方便了,弟兄們扛也給你扛出來。”
于是其他人也都紛紛抬頭。
就這么一句話,雖說不會真的讓他們去扛,可是聽著,就覺得一切真心都沒白費,鄭忻峰和江澈笑著點了點頭,隨口跟大伙寒暄著。
“那個,你們說完了嗎?該我了吧?”
一個聲音傳來,嫂子的身形出現在人群后,笑著問。
人群馬上閃開一條道,然后看看情況,在最機靈的狗海的帶領下,先行退走。
嫂子走過來,笑著,開門見山說:“鄭兄弟,這個謝字嫂子就不說了,那個姓胡的說,聽說你現在有一份自己單干……咱想投資你,500萬,不知道行不行?”
鄭忻峰愣一下,轉而欣喜:“真的?”
500萬的投資,意味著他如果要繼續倒買倒賣,回旋余地和胃口都可以大大放大,如果換思路,完全可以自己弄個企業來做。
嫂子認真點頭,“真的,他說,反正你倆要做的事,指定都能成。”
先是被感激,再是被信任,這感覺太爽了,鄭忻峰得意地笑著,再次仰頭看了看,得意忘形之下不知死活說:“那什么,我們干脆上去看看老彪吧?”
對面,嫂子神情一緊,連忙搖頭。
“先別吧”,她一臉擔心說:“醫生說,他還得一兩天不能受大刺激嘞。他自己也說,心里氣性還大,怕見了你倆管不住……”
江澈和鄭忻峰互相看看……這就很尷尬了。
“見諒啊,他這回真是有點慘了。”嫂子解釋。
“沒事”,江澈回應,然后隨口問,“那老彪現在還好吧,他干嘛呢?”
嫂子點頭,說:“還行,他現在跟你們那個趙三墩聊著呢。”
“……”
江澈和鄭忻峰都在心里想著,不是說老彪不能受太大刺激的嗎?.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