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們承受困難,面對陰暗,雙腳在污泥中行走,只為了前方,我們心中的美麗的烏托邦。
看完一段,江澈好奇問:“這什么玩意?”
“先別問,你就說,你覺得怎么樣吧?”
“可以當作文。”江澈笑一下說:“還行,總之我不用太擔心你會一個人拉低整個深大的教育水平了。”
“滾。”鄭忻峰的自信完全不被垃圾話影響,揚一下下巴說:“往下看。”
江澈直接跳到最后:
不論多少艱難,不論是否委身陰暗角落,不得已,不由衷,愿曾經陽光美好的你我,永遠都在。
綜上所述,《雙生》,是一部勵志劇。
看到這,江澈知道這是什么玩意了,敢情是書記為了《雙生》可以在內地過審,準備的文字說明材料。
可惜,他還是太幼稚。
“怎么樣,這樣闡述,能過了吧?”鄭忻峰問。
“沒戲。”
鄭忻峰不服:“放屁,等著看吧,過不了我吃屎。”
江澈看看他,“這么大老板,就不要騙吃騙喝了。”
“……什么意思?”鄭書記稍一琢磨,明白了,“江澈你大爺。”
“說真的,還是沒戲。”江澈緩了緩,笑著說:“這部劇里涉及丑化港城同胞,丑化農村形象,只要這兩個大帽子一蓋,你就是孫猴子,也蹦不出****的五指山。”
“真的?”
“你試試就知道了,我勸你還是先把騙吃騙喝那套收起來。”
江澈說完把那張紙還給他,把防護服疊好放包里,拎東西,出門。
江媽說的是讓他明早回去,江澈打算連夜先趕回,秘密行動,先做好情報工作,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兩個人一起趕到機場的時候,時間就已經不多,江澈走向檢票口。
鄭忻峰跟上,說:“我的票呢?給我。”
江澈轉頭說:“你的票?我沒幫你買啊。”
“沒買?”鄭忻峰:“那你之前拿我身份干嘛?”
“防止你自己跑去買啊。”江澈笑著說:“現在好像來不及了,下一班最近的也是明天中午的航班……”
“……我。”鄭書記的現場夢,碎了。
“干脆你再回深大幫我頂一陣吧,我這趟回去先過關,之后估計還得留幾天,跟我爸一起捋一捋廠子擴大后的各種事情。”江澈說:“而且茶寮那邊來談項目合作的人應該也快到了吧,你去處理下。”
“我處理個屁啊,我去了是茶寮鄭總還是江澈啊?”
“茶寮鄭總臨時耽擱,只能電報電話溝通,江澈居中,當面談。”
江澈說完,轉身檢票,揮手。
“你是真不擔心我會錯亂啊。”
看著他的背影,鄭忻峰無奈抱怨一句,一個人郁悶地離開機場。
回學校的路上,他的大哥大響了。
“哎喲,阿姨。”喂一聲聽出是江媽的聲音,鄭忻峰頓時激動起來說:“阿姨你找我啊?”
“嗯,可不是。”江媽說:“那小子電話怎么打不通了?你們哪兒呢?”
“……”鄭忻峰猶豫了一秒,對不起了老江,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他在飛機上呢?阿姨,到那邊估計九點多了,你和叔叔去接下他吧。”
…………
下飛機,出機場。
江澈抬頭看了看夜空,跟自己說:
“穩住,是時候祭出平穩氣場了。”
一輛車在他面前停下來……
有點眼熟。
面包車,車門刷拉一下拉開。
“媽。”
媽不說話。
“爸。”
爸也不說話。
“你們,來接我啊?這么巧,我正想說給家里打電話呢。”
“……這種小破車,江老板能坐嗎?”江爸問道。
扎心啦!
江澈趕緊低頭上車。
結果他還沒坐下,江媽手就伸過來了,掐住就是一扭。
防護服還在包里呢。
“嘶……”
車子開動。
這下好了,什么情報都別想了,早知道,還不如先留在深城,等半夜找機會打電話呢。.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