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劇組包下了一間城郊小旅館,設施不齊,但是是秋天,也還好。
旅館有個院子,籬笆欄下雜草枯黃,江澈把車停好,鐘真和鐘茵兩個打鬧著下車——她們的感情更好了,那種血脈里的聯系更加緊密。
神奇的療效。
“欸”,鐘茵在身后喊,“李奧納多。”
江澈關上車門回頭,說:“怎么了?”
“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她是什么樣的啊?”鐘茵一只手臂朝后,牽著鐘真的手,身體前趨,笑著問。
鐘真借著反方向的力微微后仰,笑著站在那里,目光切切,期待著。
鄭忻峰說:“關你們屁事。”
副導演從院子里迎出來,說:“江老板,剛剛有個人來找你,在里面等著呢。”
“哦,誰啊?”
“說是姓王,對了,叫王蔚。”
終于來了,這家伙在港城見過老彪之后,按說早該來了,結果證明他的耐性超乎江澈預料的好,難怪前世上市都能憋那么久。
“什么人啊?”鄭忻峰在旁問了一句。
“我說過打算合作的一個人。”江澈把王蔚現在的業務,公司規模等等情況簡單都跟鄭忻峰介紹了一下。
鄭忻峰聽完說:“哦,一個小朋友。”
“……”
想想也對,就算王蔚是個能人,是個狠人,以現在的實力對比,加上江澈身邊依附的力量,這樣還要擔心、害怕?那江澈前世就應該是個廢物,而不是耽誤七年后仍然闖出來的廣告公司老板,要是這樣的人,重生了估計也廢。
至于未來,江澈不是還扣著底牌呢嘛,一大把。
兩個人走進臨時會客室,王蔚看見站了起來。
從在港城見過胡彪碇開始,他就已經很清楚,這個合作應該接下來,因為江澈手上的資源真的太好,同時,也不能不接下來,否則江澈不會給他業務生存發展的余地,看好你,不意味著回把蛋糕放給你。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怎么合作。
問候過后坐下,王蔚先開口,說:“江老板手上的資源,我大概有數了……合作的話,要大規模拓展業務,不知道你打算投資多少?”
“一百萬。”江澈說。
一百萬,很極限,很大的數字了。
王蔚聽完神情掙扎了一下,說:“可是我只能給出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他說這話沒有底氣,因為沒有依據,只憑堅持。
聽起來前世傳沒錯,王蔚對公司的掌控要求極高,包括股份占比,包括上市,他都慎之又慎。
要是江澈現在有計劃成為物流快遞業的大佬,他就應該說“滾”,然后自己上陣,可是他沒有,他只是想埋一顆種子,同時擁有業務基礎。
換句話說:他只是想坐著收錢,同時著眼布局。
他沒接話。
“我覺得我的提法是合理的。”王蔚只好繼續說下去,他猶豫整理了一下,說:“江老板沒精力參與業務經營管理,這個我們一年后看,就很合理。”
他的意思是一年后,江澈就會覺得自己賺大了。
江澈笑了一下,點頭,等著他說下去,有時候跟人談條件,不一定要咄咄逼人……讓人摸不清,也能逼出對方的底線。
“你是真有勇氣。”鄭忻峰在旁說了一句,語氣倒還不錯。
這話的意思王蔚很明白,談不攏,就是對手,以他的實力,被針對的話現在幾乎肯定會出局。但是他的性格,相比失去掌控權,也許寧愿出局換跑道。
這一點,江澈猜到了,所以并沒有下手太狠。
“股份稀釋方面,合約承諾;商場同盟關系,合約承諾。江老板……坐著收錢。”王蔚幾乎完全洞悉了江澈投資他的目的,給出的,都是江澈正好需要的條件,然后他又說道:“百分之三十。”
加了百分之五,據說前世順風,王蔚持股比例就始終保持在70%左右,相比之下,奇高無比……很神奇,這就湊上了。
看來是真的到底線了。
“然后呢?”江澈終于主動詢問。
“到明年年底,利潤低于400萬,我辭職退出。”王蔚說。
所謂談判,其實絕大部分情況,都是雙方在心底做好了多層次的預案,然后且看對談的過程中,彼此能觸及到哪一層。
王蔚的這個賭約,大概可以叫做賭約吧,其實風險奇大,因為江澈要是有心,完全可以給他使絆子,但他認為不會,因為他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