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們學校,是按八卦格局建的,你是學建筑的,風水有點了解吧,一會兒自己觀察下就知道了……這都是為了鎮邪。”江澈緩緩點頭,換了講悄悄話的聲線,“這一帶,原來是亂葬崗……尤其杜鵑山,它就在海邊不遠,你想想那邊有什么?”
“什,什么?”
“你說呢?”江澈說:“我剛不是跟你說了嘛,六七十年代開始,槍聲不絕于耳……其實就今年5月,那邊山上還發生了一起殺人埋尸案……”
林俞靜眼睛睜大,干咽了一口口水。
“好了,你換裙子,我去再開一個房間。”江澈說。
“啊?”林俞靜同學說:“要不,還是不要了吧?”
“不好吧?”
“好的。反正都這么熟了。我相信你。”
江澈勉為其難點了點頭,說:“那你先換裙子,我先出去一會兒。”
“不用的,不用的,你,你轉過去就好。”
江澈背身站好,說好,不偷看。
然后,他就知道了一件事,原來裙子換褲子,是可以先穿褲子,再脫裙子的。
真是完全想不到啊,也很痛心,原來在1993年,在這個純真年代的尾巴,人與人之間,就已經一點信任都沒有了。
“我換好了,還好看吧……嗯,你,你要干嘛?”林俞靜說。
“等等,你先給我手,我先抓住你手。”林俞靜說。
“誒,怎么突然變壞了呢?”林俞靜說。
江澈問:“那你還喜歡嗎?”
林俞靜:“喜歡的。”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還是有些緊張,林俞靜閉著的眼睛睫毛微微顫動,嘴唇開合,生澀地回應著。
江澈雙手不管怎樣,只要稍微有那么一點動彈,她就警覺,手上就用力,緊緊抓住,很厲害似的,往下壓,壓得他“動彈不得”。
…………
午飯,江澈本來是想著帶林俞靜去校外吃的。
結果,她非要去學校餐廳吃……
餐廳窗口前,江澈排著隊,林俞靜就站在他身后。
身邊的隊伍里,一排稍靠后,有七個人正看著他們倆。
江澈轉了一下頭,目光接觸。
“老師好。”
“老師好。”
“……”
江澈:“啊,同學們好。”
“老師,這是師母吧?”有大膽地問。
江澈:“啊……嗯。”
“師母好。”
“師母好。”
“……”
林俞靜:“……同學們好。”
江澈和林俞靜坐在角落餐桌吃飯。
“他們都是誰啊?”林俞靜小聲問。
“我的室友。”江澈說。
“啊?那他們為什么叫你老師?”
“這個,他們現在,以為我是輔導員……總之,說來話長。”
吃飯的時候,最適合說長話了,江澈把自己之前在宿舍的舉動,大致都說了一遍。
“所以,你就是為了逃大掃除,還有騙他們幫你整理床鋪嗎?”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這么膚淺,我那是為了鍛煉他們啊。”江澈解釋了幾句,然后反問說:“你以為每個人都是鄭書記嗎?不練練,我怕瘋掉幾個啊。”
“倒也是哦,萬一他們也有人練氣功。”林俞靜想了想說:“欸,可是我也不是鄭書記啊,為什么我都沒怎么樣?”
“你?你大概天賦異稟,接受能力特別強。”
林俞靜想了想,覺得這么說也有道理,安靜吃了幾口飯,突然說:“對了,我有個想法,要不一會兒咱們去收拾東西,你退學跟我一起走吧?”
“呃,退學……為什么?”
“這學校太危險了。咱們不讀了。”
另一邊,306的七個人正一邊吃,一邊偷瞄,同時小聲聊著:
“師母很漂亮啊。”
“是啊,輔導員老師好福氣。”
“后來我出去,學生會來查過嗎?”
“好像沒有,也可能我沒注意。”
“嗯,還有,咱們宿舍另外那個叫江澈的,也一直沒回來。”
隔一會兒,同班另一個12人滿編大宿舍的男生湊過來,問:“欸,剛你們打招呼那個男的是咱們班的啊?還是女的是?”
很明顯,他們更期待后一個答案。
“噓,小聲點,那是老師,咱們班的輔導員。”
“女的是他女朋友。師母。”.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