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還來?”劉得華夸張大叫,然后無奈地低頭苦笑,不住搖頭。
“別煩啊,我跟你說,等我回去,你在內地肯定更火……你知道內地有多少劉繼芬嗎?”鄭書記腳步微微踉蹌,找到另一個話筒,扔給他,說:“天王,幫我和個音哈。”
華仔是出名的待人謙和,三十歲貪玩的一面也還在,玩熟了,拿尼古拉斯沒轍,苦笑著把話筒接了過去。
“開始了。”
鄭,嚴肅:“不要吻我,醫生曾經耐過多少人,你鼓動我傷友奪腎。”
劉,帶笑:“傷友奪腎吶~”
唱完整個摔在沙發里,又氣又樂。
鄭:“要剝開傷口黑殘忍,勸你莫做那個神搓搓的人吶,多情攢錢爆劉繼芬……“
鄭書記自己笑瘋了。
劉,一咬牙:“爆劉繼芬吶~”
“……”
包廂里樂瘋了,鄭書記是胡彪碇之外,另一個突然出現的異類,他以一種莫名其妙的姿態,在某個小圈子里,混得風生水起。
…………
1993年8月2日,周一開市。
老彪來了,一陣騷動。
有幾個著名分析師,包括頂著自己加的股神帽子的,還特意過來繞了一圈,他們的目光,自然而然就是倨傲,居高臨下的。
胡彪碇同志不擅長感受什么目光、神情,那些人站那看看,笑笑,嘀咕幾句,對于一個半生海上,幾度生死的人來說,當真撓癢癢都不夠。
老彪想的很簡單:
你要來懟,老子就懟死你。
你不來懟,老子先補一覺。
開市了,股票交易廳的四面懸掛屏幕,股票滾動,但是恒生指數始終顯示在最下方,數字變換跳躍,但是因為這一波拉鋸了太久,所以,人們并沒有那么多緊張和期待。
“動了,動了……”
開市沒太久,突然有人指著屏幕開始大喊。
“什么動了?”
“恒生指數……在漲,哇又漲了。”
拉鋸狀態,漲漲跌跌其實都平常,但這次,看起來有點兇。
這一刻,交易廳內興奮激動的人其實有不少,因為指數在漲,就意味著很多股票在漲,當然,對于江澈和老彪來說,具體是哪些在漲,其實已經一點都不重要了。
事實上就連江澈自己都沒有預料到,判斷中的漲勢,會來得這么快……而且,似乎很猛。
亂作一團的人群里。
電話鈴聲和急切地通話聲音此起彼伏……
“是哪里的資金入場啊?查,快點查,這樣沒有道理的。”有人開心的同時,當然也有人不好過,一名被老彪懟過的陳姓分析師本身就在買跌,此刻正面色鐵青地對著電話,大聲咆哮著。
電話干脆就沒擱下。
過了一會兒,反饋消息回來了。
對面說:“是美資基金……”
“什么?”這邊咆哮,“不可能,不可能的。”
“是真的,美資基金突然大規模入市。另外匯豐的中期業績報告出來,比我們大家預料的都要好,好很多……長實那邊還沒公布,不過傳出來的消息,利好……”
“……”
其他先不管,美資基金大局入市,因為是美資,它背后包含的意味就太濃重了,身為全球霸主,米國的財團在方方面面的信息上都占據一定的優勢。
所以,這一舉動意味著很多,意味著中英會談的有利訊息,意味著內地的某些金融決策,意味著貨幣市場的戰況,意味著老人家的安康……
一片嘈雜之中……
無數目光意味復雜的注視之中……
傻愛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睡著了。
“彪哥……彪哥。”
一起來的小弟加力推了幾把胡彪碇的肩膀。
老彪迷迷糊糊醒來,瞇著眼四向看了看。
“干嘛,他們都看著我干嘛?”
一名小弟湊近,說:“彪哥,那個,我剛剛打電話給澈哥報告消息了,澈哥讓我跟你說,再等等……然后,要是真等不及了,盡量別嘲諷太狠,不要逼死人。”
“什么?”胡彪碇半睡半醒,琢磨片刻,突然眼睛一亮,笑逐顏開,“咻~”,先吹了聲口哨。
江澈不會攔著他。
滬市有他的傳說,但是港股的江湖里,還沒聽過老彪的口哨聲。.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