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那你要是去哪里,一定要記得叫醒我。”她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跟著說:“我其實一點都不累。”
“好,我保證。”江澈篤定回應。
細細地一聲“嗯”,然后,冬兒就不出聲了。
隔一會兒,江澈過去探頭看了一眼。
套房臥室里,純白色的大床,小小的人只占了一點兒地,在被子里側身,微微蜷縮著。
又累又困,曲冬兒很快就已經睡著了,因為枕頭太高,所以枕的依舊是江澈的一件衣服,小蝴蝶發夾就放在床頭邊。
怕她突然醒過來不見人,會害怕,江澈開著門,退出來。
套房客廳里,一群人都壓低了嗓門,小聲說話。
“哭哭哭,哭個屁啊。”鄭忻峰小聲罵了一句,說:“賣你們的時候,不還有力氣跟我來勁么?”
對面沙發里,雙胞胎姐妹眼眶通紅,滿臉淚痕未干,努力忍著抽泣。
早上在路上知道了親爹一直藏身的位置,想想這一個多月的遭遇……要說她們到現在還什么都沒想明白,那不可能。
這種在危機中被至親舍棄,往后放的感覺,因為對比老彪綁著雷管來救人的舉動,再加上這些天目睹江澈等人對曲冬兒的關愛,一下變得特別強烈……
她們還很清楚,老彪不是江澈的手下,曲冬兒也并不是江澈三人中任何一人的親妹妹。
“欸,話說你們倆怎么不跟親爹走啊?”鄭書記湊近,小聲問道:“是不是跟我們相處這些天,生出感情來了?”
姐妹倆同時怔了怔,同時在心里自問,是這樣嗎?
她們剛才并不知道親爹這一走,是被軟禁,但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當鐘承期問她們選擇呆哪邊,并說現在的情況,可能我不太能照顧好你們……
她們選擇了留下來。
當時,以為是跟親爹賭氣,所以咬牙不跟他走;
剛才,有種凄涼感,孤獨無處可去,所以哭了;
現在,被鄭忻峰的話提醒了,她們在思考,好像確實,這里,有多一份安心。
以江澈為核心,這群人是那么的不一樣……
“我們,我們倆……”姐妹倆心有靈犀一起支吾開口。
“留下來也好。”她們話沒出口,鄭忻峰悠悠說了句。
姐妹倆眼含熱淚,不由自主地一齊點了點頭。
“這樣,回頭我還能再賣你們一回。”鄭忻峰悠悠接著道。
唰……
四行眼淚一下就下來了,在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流得特別整齊。
兩雙淚眼,哀怨、憤怒地死盯著鄭書記。
反觀鄭書記,就像是小學欺負哭了女同學的調皮男孩子,一點不愧疚,反而得意一笑,轉向江澈說:“好像鐘承期付完錢沒把你那幾張入股合約帶走?”
“……嗯。”江澈點了點頭。
“在哪?”
江澈翻了翻,找出來,說:“這呢。”
“給我。”鄭書記伸手。
“干嘛?”江澈遞給他。
鄭忻峰拿在手里翻了翻,揣胸兜里,說:“回頭找那個鐘放,再收一回帳。”.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