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這個時候,莫名其妙的說起兒時夢想,這什么情況?
江澈困惑一下。
鄭忻峰接著說:“昨晚擱黑里跑的時候,我在想什么,你知道嗎?我想,要是那個鐘放也在就好了,走之前我得跟他說一句啊……說,記住,我失去的東西,一定會親手拿回來。”
“……”英雄本色,小馬哥,江澈好像弄懂了,為什么鄭書記能在這樣的沖擊和處境下,不后怕,反興奮?
因為,他又在給自己加人設了……畢竟老鄭同志是一個總能夠通過添加人設,來改變自身角色形象的人。
鄭忻峰突然說:“欸,老江?”
江澈反問:“怎么了?”
“你說咱們現在要真是剛從海上游過來的,黑戶,會怎么樣?”鄭書記把煙含在嘴角,“躊躇滿志”問。
偷渡客的底層崛起?這么快又出小馬哥之后的新人設了。
二十歲鄭書記的中二病越來越嚴重了,得治啊,江澈問:“你腦子現在是不是還有許文強初到盛海灘?”
鄭書記說:“欸……你怎么知道?”
“望聞問切,診斷出來的。”江澈悠悠說:“這是病,不過別怕……等你餓兩天肚子,挨兩頓打,自然就好了。”
“餓屁,這有地買,你剛沒聽到嗎?”鄭書記呸一聲說:“咱還剩兩千多港幣呢,就一天工夫,咱們幾個人怎么吃喝不夠啊?”
…………
棚屋里就一張竹床,曲冬兒和雙胞胎姐妹縮在床上,枕著、蓋著江澈三個的衣服,累壞了睡得很沉。
“錢呢?”江澈郁悶問。
“不怪我。”鄭忻峰說:“吶,我收拾東西當時,你是怎么安排的你自己還記得吧?”
江澈點頭。
“所以啊,按你當時的安排,我們很可能會分散。”鄭忻峰說:“那我當然把錢和移動電話都偷偷放冬兒的書包里啊,我心里也是冬兒最寶貝嘛……我怕她餓著,怕她回頭找不著了啊……”
聽他這么一說,還真不能怪他,除了他剛剛毒奶那一口。
要怪只能怪昨晚摸黑這一路上,江澈和陳有豎輪著背冬兒,換來換去,她背上的小書包掉哪了都不知道。
“現在怎么辦?要不要回頭去找?”鄭忻峰問。
江澈搖了搖頭,現在回去找,能不能找到兩說,一個說不準,就是自投羅網。果然我的運氣槽是攢久必爆,爆完就空啊……上次爆在黃老同那種小人物身上,太不值了。
“那怎么辦?真一毛錢都沒有了,也沒電話。”鄭忻峰從窗口朝外面山坡看了看,說:“那邊好像有人種了菜,咱們去偷點茄子、卷心菜烤一烤?”
這個可以考慮,江澈點了點頭。
“可是萬一老彪一時半會兒沒找來怎么辦?咱們還得考慮先回去再說吧?”鄭書記冥思苦想一下,沒主意,睜眼看見床上睡著的鐘家姐妹,說:“她們身上有錢嗎?”
“你說呢?”江澈反問。
鐘真和鐘茵姐妹倆是睡夢中被驚醒,直接跟著出來的,身上就一身睡衣,而且又是長期被軟禁的狀態,不可能帶錢。
鄭書記沮喪一下,揉了揉肚子,說:“那要不,把她們倆賣了湊路費吧?”
何其奔放的腦回路啊!
江澈先是愣一下,接著察覺,床上的鐘家姐妹眼皮動了動,似乎有點緊張……原來在裝睡偷聽。
“噓,小聲點,這個倒是可以考慮。”江澈故意沉聲說。
“對吧,反正她們現在也沒人管,沒人要的,而且她們家黑你錢……正好,先收點利息。”鄭忻峰繼續說:“話說你覺得能賣多少?這玩意湊對的,是不是跟鐲子什么的一樣,價格能高點?”
“你們……你們……”
姐妹倆裝不下去了,一齊坐起來,她們現在的情況,說實話處境比江澈慘多了,家是虎穴,人無處去,還不能露臉,養不活自己。
跑了一夜,兩人身上都是一身的泥沙,發絲凌亂,嘴唇蒼白……整個疲憊不堪,這么成對坐在床上,眼神哀怨地看著人,整個慘爆了。
很不人道,可是真的很想笑。江澈努力忍住。
“其實賣了我們,你們也回不去的,鐘家的關系,現在鐘放說不定已經在關口安插人了,你們一被發現,他讓人隨便找個理由報警,就能把你們弄回去。”鐘茵可憐兮兮說。
真成黑戶了?江澈聽完,扭頭看了一眼鄭書記。
這世上有人是烏鴉嘴,有人是毒奶,他今天兩樣都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b